1990年8月4日凌晨·旧火车站货棚
一、鱼腥味与灯光
凌晨两点,废弃货运月台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顶棚的铁皮早已锈迹斑斑,宛如被虫蛀的蜂窝,雨点砸在上面,发出密集而沉闷的鼓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头。
风,带着江水的腥气和煤渣的尘味,肆意地卷进空气里,仿佛把整座城市的腥臭都倒进了一口巨大的锅里,让人闻之欲呕。陆超群皱了皱鼻子,眉头紧锁,这刺鼻的气味让他感到一阵不适。
货棚里,七八盏大号干电池手电交错辉映,光柱里浮着细尘,像一群惊慌的飞蛾在乱舞。陆超群眯起眼睛,努力适应这刺眼的光线。他环顾四周,只见棚中央,一张旧门板横在两只汽油桶上,成了临时展台。展台上铺着一块褪色的红绸,绸上摆着“天山雪莲”“冬虫夏草”“虎骨酒”,在昏黄的光线下,这些所谓的“珍品”显得黯淡无光。
陆超群走近展台,目光扫过那些假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捻起一根“虫草”,表面掉色,指肚立刻染出淡黄,像劣质水彩般刺眼。他眉头一挑,心中暗自嘀咕:“这造假手段也太拙劣了。”
断面发白,没有虫草特有的“V”形消化腺,而是一圈空心。陆超群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他掏出一张白纸,凑近虫草轻擦,白纸立刻熏出硫磺黄,刺鼻辣眼。他皱了皱眉,心中已有了判断:“硫熏染色,确认无疑。”
就在这时,摊主“鸭舌帽”走了过来,他操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满脸堆笑地说:“正宗那曲冬草,一根三块,买十送一!”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试图用这所谓的“优惠”来吸引陆超群。
陆超群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你这虫草,怕是连自己都不信是真的吧?”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挑衅。
“鸭舌帽”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兄弟,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这虫草,可都是正宗货色,不信你闻闻这味道。”说着,他拿起一根虫草,凑近陆超群的鼻子。
陆超群皱了皱眉,一股刺鼻的硫磺味扑面而来,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这味道,怕是连狗都闻得出是假的。”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和嘲讽。
“鸭舌帽”被陆超群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瞪了陆超群一眼,转身离去,嘴里还嘟囔着:“不买拉倒,别在这捣乱。”
陆超群看着“鸭舌帽”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冷笑。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准备离开这个充满欺诈和谎言的地方。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展台的角落里,有一个破旧的盒子,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他好奇地走过去,打子一看,原来是一本破旧的账本,上面记录着摊主这些年来的交易记录。
陆超群翻开账本,一页页地浏览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这些记录,不仅揭露了摊主的欺诈行为,更让他看到了这个社会的阴暗面。他合上账本,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货棚。
雨还在下着,打在铁皮顶棚上,发出沉闷的鼓声。陆超群走在雨中,心中却充满了坚定。他知道,这个世界虽然充满了欺诈和谎言,但总有人愿意站出来,揭露真相,守护正义。而他,就是其中之一。
三、拉丁文拆台
雨丝斜斜地划过灰蒙蒙的天空,落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溅起一圈圈细小的水花。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混合着远处小吃摊飘来的淡淡油香。人群熙熙攘攘,嘈杂的交谈声、小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市井的交响乐。就在这纷扰之中,一把清亮的女声如同利剑,穿透了重重背景音,清晰而有力。
“Cordyceps militaris 冒充 Cordyceps sinensis,拉丁名都对不上,也敢叫正宗?”
说话的是林知秋,她站在人群之中,短发被雨水微微打湿,却丝毫不减其利落。她将耳后的碎发别好,白衬衫的袖口卷到肘弯,露出纤细而有力的手臂。右手紧握着一本《中药拉丁学名笔记》,书页边缘因频繁翻阅而略显磨损。她的眼神专注而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虚伪的表象,直达事物的本质。她快步走到展台前,指尖轻轻翻动笔记,停在折页处,然后抬手指向展台上的虫草,声音不高却充满力量。
“虫体与草体比例、子座顶端形态、显微横纹,全都不符。”
她的话语像一把手术刀,精准而锋利,将假货的伪装层层剖开。周围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有人点头表示赞同,有人则露出惊讶的表情,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揭露所震撼。
鸭舌帽男人的脸色由红转青,嘴角不自觉地抽搐着,仿佛被当众剥去了伪装的外皮。他试图反驳,但面对林知秋那冷静而专业的眼神,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只能咽下口水,无言以对。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角,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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