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的光芒在残破的烽燧内跳动,将林黯和苏挽雪凝重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那枚“泉眼”令牌静静躺在林黯掌心,中心那点暗红色的光芒如同活物般缓缓搏动,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一次微弱却清晰的震颤,仿佛一颗在黑暗中窥视、并逐渐逼近的邪恶心脏。
空气似乎都因这诡异的律动而变得粘稠、阴冷。外面呼啸的风声,此刻听起来也不再仅仅是荒原的怒吼,更像是夹杂着某种难以名状的呜咽与低语。
“它在被远程激活,或者……在发送我们的位置。”苏挽雪的声音压得很低,手已按在流霜剑柄上,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烽燧外无边的黑暗。
林黯没有说话,他闭目凝神,将感知提升到极致。洗髓境中期的灵觉结合圣印虚影对大地的模糊感应,如同无形的触须,向着烽燧四周的黑暗中延伸。
十丈……三十丈……五十丈……
除了风声、沙砾滚动声、远处偶尔传来的夜枭啼叫,似乎并无异样。
但那股如芒在背的危机感,却越来越清晰。这不是面对东厂番子时那种直白的杀气,而是一种更加阴冷、滑腻、如同毒蛇蜿蜒靠近般的恶意,无声无息,却沁入骨髓。
突然,林黯猛地睁开眼睛,看向烽燧外某个方向——那是东方,他们来时的方向。
“来了。”他声音低沉,“一个……不,两个。速度很快,非常快,而且……气息很怪。”
不是马蹄声,也不是轻功破空声。而是一种……仿佛液体流动、又像无数细沙摩擦的、极其轻微的“沙沙”声,混杂在风里,几乎难以分辨。
苏挽雪也隐约听到了,她深吸一口气,冰魄内力流转全身:“怎么打?”
林黯迅速扫视四周环境。废弃烽燧,半塌的土墙,前方是干涸的河床和乱石滩,后方和两侧是起伏的荒丘,长着一些低矮扭曲的怪树和枯草。夜色浓重,月光被薄云遮挡,光线晦暗。
“敌暗我明,且不知深浅。不能硬守这破烽燧。”林黯快速做出决断,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们追踪的是令牌,或者令牌关联的‘气息’……那就给他们一个‘目标’。”
他迅速对苏挽雪和外面警戒的车夫低声吩咐了几句。车夫脸色发白,但咬牙点头,表示明白。苏挽雪则是毫不犹豫地执行。
片刻之后,烽燧内的篝火被刻意拨弄得更旺了些,火光摇曳,将两个靠坐在一起、披着斗篷的模糊身影投射在残破的墙壁上,仿佛有人正在守夜。而林黯和苏挽雪的真身,已然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烽燧后方一片地势略高、乱石与枯树丛生的阴影之中。车夫则牵着马匹和马车,躲到了更远处一道深沟里。
林黯选择的位置极佳,既能俯瞰烽燧入口和前方河滩,侧后方又有退路。他与苏挽雪伏在一块巨大的风化岩后,气息收敛到极致,与周围的岩石、枯草几乎融为一体。苏挽雪的冰魄诀本就有敛息之效,而林黯的混沌煞元更擅长模拟与隐藏。
时间一点点流逝。风更急了,卷起的沙砾打在岩石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那“沙沙”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终于,两道身影,如同从地底渗出、又像是被风吹聚的尘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烽燧东侧五十步外的河滩边缘。
月光偶尔从云隙漏下,勉强照亮了它们的轮廓。
那景象,让暗处的林黯和苏挽雪瞳孔骤然收缩!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人”!
两个“东西”都裹在宽大得不合身的、仿佛由无数块破旧灰布拼凑而成的“袍子”里,袍子下摆拖在地上,却不见脚步移动。它们的“行走”方式诡异至极——袍子下仿佛没有脚,整个“身体”贴着地面,如同水银般平滑地“流”过来!刚才听到的“沙沙”声,正是袍角与地面沙石摩擦所发!
更骇人的是它们的“头”——如果那能算头的话。袍子的兜帽罩着,里面并非人脸,而是一团不断缓慢旋转、变幻的深灰色雾气!雾气中,隐约有两颗猩红色的光点,如同眼睛,冰冷、漠然,不带丝毫人类情感,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火光摇曳的烽燧。没有口鼻,但那灰雾本身,仿佛就在呼吸,吞吐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混合了腐朽与金属锈蚀的阴冷气息。
“幽泉……使者……”苏挽雪几乎屏住呼吸,用微弱的气声在林黯耳边道。这形象,与任何已知的武林门派或邪教功法都迥然不同,充满了非人的诡异感。
林黯点了点头,眼神凝重。这两“人”的气息晦涩难明,但给他的压力,远超之前的灰斗篷男子,甚至不弱于全盛时期的影尊!而且这种诡异的形态和移动方式,意味着常规的武学攻击可能效果有限。
只见那两个灰袍“使者”在烽燧外三十步处停下,“头部”的灰雾微微转向,似乎在“嗅探”或“感知”。它们显然发现了烽燧内篝火旁那两个“假人”,猩红的目光锁定。
没有交流,没有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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