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云观建在妙峰山麓,藏在古松翠柏之中,绿树幽映,鸟声啾啾,春风徐徐,整个道观弥漫在云雾缭绕的香火里。
让人有种飘飘欲仙的空灵。
但是,
眼前的道长却让他大跌眼镜。
印象里,老道都是仙风道骨,鹤发童颜之辈,形貌清癯,手持拂尘。
可是,这位道长却肥头大耳,肩宽体胖,道袍下面遮挡不住满身的横肉。
不像是道士,
而像和尚。
文帝掩饰住嫌弃之意,告诫自己,人不可貌相,而在乎道行高深。
二人相见,没有按照君民的礼节,而是道士和施主的规矩。
进得殿来,
文帝牢记之前所学,先是隔空心拜,涤荡自己的灵魂。
然后恭恭敬敬,立于正殿上的太上老君像前,默念道家琴心三叠,再拈香上拜。
梅礼假模假式,
在旁边随时备询。
而老道正眼看着皇帝,余光却偷偷窥视那些惊为天人的妃嫔,强行把口水咽回。
一番繁文缛节之后,
少不了还要聊表心意,捐点香火钱。
出正殿,再进入跨院,里面是数十间道舍,比邻而建,每间房前都立着童男童女的塑像,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这就是清云观赫赫有名的送子庐舍。
十位嫔妃每人先饮下一盏圣水,换上崭新的道袍,依次进入各自的庐舍。
按规矩,帝妃要在这里停留三日方可回去。
为了子嗣,
三十日也不在乎。
跨院后面就是一排排房舍,是道士休息的地方。
大师兄精虚在清云观地位很高,也是道长的师弟,单独拥有自己的房间。
此刻,
他正在屋内静坐,双眼微闭,口中念念有词,非常的庄严肃穆。
房门被推开,
有个徒弟风风火火闯进来,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师叔,我这回真是开了眼界,那些宫女个个貌若天仙,沉鱼落雁。”
“肃静!那些不是宫女,是陛下的妃嫔,看一眼是要挖眼睛的。”
“要是能和她们睡上一夜,甭说挖眼睛,就是死也值得。”
“住口!出家人四大皆空,不能有任何凡心杂念,要是被你师父知道,定会将你逐出山门,快去做功课。”
徒弟扫兴而归。
精虚双目突然圆睁,露出赤红的眼珠,胸口急促起伏。
特别是某些不争气之处,
如暴怒的青蛙,猛然凸起,直愣愣顶起,怎么也收不回去。
只好自己先把玩一番,
去去火气。
怎奈不是滋味,它越发的挺拔,似是要挣脱束缚,在天地间游走驰骋。
刚才的小徒弟说得在理,
要是能睡上一夜,大战三百回合,千刀万剐也在所不惜。
他关上房门,撩开床铺下的席子,露出一个黑洞,里面充满无限遐想,无穷诱惑。
……
“金爷,我给您满上。”
“滋溜!”
杯中酒先在唇齿之间回流,然后顺着咽喉进入肠胃,灼热中带着清凉,一条线似的。
刑部大牢里,
牢头殷勤的给金一钱斟酒夹菜,比伺候亲爹还恭敬。
旁边新来的狱卒如坠云雾。
不过是个管事的,又不是出自权贵人家,不虐待就算是烧高香,怎么还在牢里大吃二喝,而且牢头亲自伺候?
牢头其实也不解,
他也是受人之托,要伺候好这位大爷。
“不是爷跟你吹牛,别看咱只是个管事的,法力大着呢。”
金一钱几口酒下肚,
藏不住豪言壮语:
“爷在这里坐着,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为爷奔波吗?他一个小小的采风使,芝麻绿豆大的官儿,真不知自己几斤几两,幼稚可笑!”
牢头附和道:
“就是就是,敢让金爷进大牢,有他后悔的时候,可现在该怎么办?”
金一钱啃了口大蹄髈,满嘴流油,气定神闲。
“实话告诉你,他怎么让爷进来的,就得怎么请爷出去。”
远处观望的狱卒不大相信,
没听说御史台的人,惧怕哪个商人家的管事。
管事是什么,
不过是大一点的下人罢了。
“姓金的在哪呢?”
两位五大三粗的军卒来到牢里,大声吆喝。
狱卒连忙迎上去,带到那间牢房,心想,这回姓金的可要倒大霉了。
何劲冷冷道:
“姓金的,你可以回家了,走吧。”
“这里没有姓金的,金爷倒是有一个。”
金一钱屁股没挪窝,继续饮酒,头都没抬一下。
旁边的军卒恼道:
“你他娘狗屁的刁民,敢对官差称爷,活腻味了吧,快滚出去。”
“出言不逊,该掌嘴!”
金一钱上纲上线,乜斜何劲。
何劲心里窝着火,知道这小子存心找茬。
“不要再端架子了,赶紧走吧,牢房哪是人呆的地儿?”
“呵呵,你让爷进来就进来,让爷出去就出去,今天不把话说清楚,爷绝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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