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庆民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穿过了一片绿油油的田野,田野里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庄稼的清香。
他转过一个弯,眼前是一片比较荒凉的土地。这片土地上,大人们有的还在田里劳作,有的已经开始往边上的田埂路边走去。小孩子们则三五成群地在田埂上玩耍,欢声笑语回荡在空气中。
就在这时,一个五岁的小男孩看到了李庆民走了过来。他大声地喊道:“三哥,三哥,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李庆民步伐缓慢地走了过去,打量着这个这个记忆中的弟弟。这个小男孩就是他的弟弟李庆安,虽然身体瘦弱,但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灵动和活泼。
“三哥,三哥,我在这里!”李庆安再次大声喊道,生怕李庆民听不到。
李庆民微笑着回应道:“小安,别喊了,我看到了。”李庆安这才停下,脸上露出的笑容。
他回头对着田里大声说道:“爸,三哥过来接我了。”
田里,一个面色比较沧桑的中年人,大概35岁左右,他抬头看着李庆民,脸上带着关切的问道:“庆民,你好多了吗?”
李庆民轻声说道:“爸,我好多了。”
中年人李父听了之后又接着弯下腰干起了手中的活。
旁边,一个往路边上走的中年妇女大声说道:“你大哥二哥回来了吗?”这个中年妇女的面容虽然有些疲惫,但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温柔和慈爱。
李庆民应了一声:“妈,大哥二哥还没回来。”感受着那种既熟悉又陌生的矛盾感。
李庆民接着继续问道:“妈,你们什么时候下工呀?”母亲刘翠英叹了口气,说道:“应该也就这一会吧。”
她和旁边一个年长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又充满希望的笑容。
刘翠英对李庆民说道:“你带你弟先回去吧,我们等下去食堂打了饭再回来。”
李庆民点了点头,朝着庆安说道:“小安,我们先回家吧,等下还要洗澡,早点回去。”
李庆安有些不情愿,但看到李庆民坚定的眼神,只好点了点头:“好吧,三哥,那我们回去。”
李庆安回头对着他的小朋友们挥了挥手:“小花,二蛋,我先回去了,明天你们来找我玩。”
他的小朋友们也纷纷回应:“好呀,明天见。”
李庆安这才跟着李庆民往回走。路上,李庆民问李庆安:“刚才老妈旁边是大娘吧?”庆安有些诧异地看向他,说道:“就是大娘呀,三哥你怎么了?还有点烧迷糊了吗?”
李庆民心里对照着记忆的人和物,这个年代的人们虽然生活艰苦,但邻里关系却非常融洽,见面都会打招呼的。走着走着,李庆民听到村大队那边传来咚咚的响声,应该是下工的铃声吧。
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些嘈杂的声音,有一个洪亮的声音大声喊道:“下工了,大家把手上的工具拿回去,赶紧整理好,等一下还要再记一下分。”
有人回应道:“知道了,大牛。”也有人回复道:“听到了,队长。”陆陆续续比较杂乱的声音,但大家都显得很有序。
李庆民带着弟弟朝家走去,当走到院门口的时候,看到一个十四五岁比较瘦弱的男孩正在拿着一个小箩筐往盆里面倒着一些蔫巴巴的野菜。这应该是他的大哥李庆国。
边上站着小妹李爱春,她看到李庆民和李庆安回来,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三哥,四哥,你们回来了。”
李庆民朝着庆国说道:“大哥,我们回来了。”
厅里面有一个比较黑的小男孩,大概十二三岁,正在喝水。应该是已经把猪草送到大队回来的二哥。毕竟现在的半大小子帮忙打猪草也有一两个工分,也是家庭发一份收入。
大哥李庆国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安排着:“你们都过来一起折一下野菜吧,明天早上还要吃呢。”
小安则机灵且调皮地回复道:“我要去洗澡。”
大哥李庆国也没有强求的说道:“那你先去洗澡吧。”听着大哥的吩咐,兄弟三人把野菜折了。庆安去洗完澡后出来,接着兄弟姐妹几人陆续洗澡。
待这些琐事处忙完,父母二人也如倦鸟归巢般陆续归来。老妈刘翠英手中捧着一个盆,步履匆匆地向家里走来。老爸李平安紧随其后,看到孩子们,脸上挂着一丝疲惫却又满含希望的笑容。
刘翠英将盆轻轻地放置在厅上,然后往厨房又去,打水把手上带有灰尘的手清洗了一下。
回到厅上,她扯着嗓子高声喊道:“你们几个还不赶紧过来吃饭,再晚一些可就得点煤油灯了!”
这一家七口如众星捧月般围坐在桌前,老爸拿来碗筷,老妈则如分发着那盆中仅有几粒米的清汤寡水给众人。
李庆民默默地凝视着碗中的清水,心中暗自思忖:“这也太稀了吧?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混个水饱?夜晚难道不会饥肠辘辘吗?还是睡着了便感受不到饥饿了?”
看来,在这个艰难的年代,生活的困苦绝非只是口头上的轻描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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