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灯的火苗在窗纸上跳动,将黄云峰和张建军的影子拉得老长。桌上的土豆丝和炒鸡蛋已经见了底,两个粗瓷酒杯里还剩着最后一口温热的高粱酒。这时张建军提出了想拜见“林鹤轩”。
听完张建军的恳求,黄云峰将杯底的酒一饮而尽,杯沿重重地磕在桌上。
他只说了一个字,眼神却异常坚定,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
张建军没想到他如此干脆,也不问缘由,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用力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云峰哥!
两人不再多言,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出了门。
冬夜的村庄一片寂静,只有几声狗吠偶尔划破夜空。寒风像无数把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黄云峰和张建军缩着脖子,脚步轻快地穿行在村中的小巷里。他们特意绕开了村大队部和几个红卫兵积极分子的家,朝着村东南头的山根下走去。
林鹤轩住的地方就在村边上,紧挨着山根。这里是村子的边缘地带,住户不多,大多是些破旧的瓦房,平时很少有人来。
快到门口时,黄云峰放慢了脚步,示意张建军停下。他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压低声音对张建军说:到了,就是前面那间。等会儿进去,无论看到什么,都先别说话,一切听我安排。
张建军紧张地点点头,攥了攥藏在身后的布包袱。里面除了给林鹤轩带的一点干粮,还有他特意揣着的一把磨得发亮的匕首 —— 这是他当年在部队时用的,虽然现在用不上,但带在身上,总觉得能多一分底气。
黄云峰轻轻走到那扇破旧的木门前,门虚掩着一条缝,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亮。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门板。
笃笃笃。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好一会儿,屋里才传来一个沙哑而警惕的声音:谁啊?
林叔,是我,黄云峰。 黄云峰压低声音回应。
又过了片刻,门 一声被拉开一条更大的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探出头来。正是林鹤轩。他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手里拿着一盏煤油灯,灯光摇曳,照亮了他布满皱纹和疲惫的脸。
当看到黄云峰身后的张建军时,林鹤轩的眼神明显顿了一下,警惕性又高了几分。
云峰?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位是……
这是我朋友张建军,我们路过这儿,特意来看看您。 黄云峰拱了拱手,语气尽量放缓。
林鹤轩盯着张建军看了几眼,似乎在判断他们的来意。过了一会儿,他才侧身让开:进来吧,外面冷。
两人跟着林鹤轩走进屋里。屋里比外面好不了多少,寒气刺骨。只有一张土炕、一张缺了腿的桌子和两把破旧的椅子,墙角堆着一些干草和杂物。墙壁上,还能看到一些被涂抹过的标语痕迹,显然也没能逃过运动的冲击。
林鹤轩招呼妻子赶紧烧水,把煤油灯放在桌上,灯光昏黄,勉强照亮了一小块地方。坐吧。 他指了指椅子,自己则在炕沿上坐了下来。
张建军坐下后,看着林鹤轩苍老的面容,眼眶不禁有些湿润。他从布包袱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声音有些哽咽地说:林大叔,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张建军啊。二十年前,在承德,是您救了我的命。
林鹤轩愣了一下,仔细打量着张建军,过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哦…… 你是那个小侦察兵!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没想到你还记得我。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我怎么能不记得您呢? 张建军激动地说,当年要不是您冒着生命危险把我从敌人的包围圈里救出来,我早就不在了。这些年,我一直想着要回来找您,好好报答您的救命之恩。可是因为工作忙,一直没能如愿。这次回来,无论如何也要来看看您。
黄云峰在一旁也笑了:原来你们还有这么一段渊源。真是巧了。此时的黄云峰心里大吃一惊:林鹤轩藏的够深的,村里人从来没人知道他还会武功。
林鹤轩摆了摆手,叹了口气:什么报答不报答的,都是过去的事了。那时候,我也是举手之劳。没想到你还一直记在心里。 他看着张建军,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 张建军点了点头,我后来一直在部队,去年才转业到地方工作。这次回来,
一是想看看您,二是还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不要客气。 林鹤轩摆了摆手,当年我救你,也是应该的。倒是你们,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看我,我心里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他顿了顿,看着张建军,你刚才说,还有件事想请我帮忙?是什么事?
张建军看了一眼黄云峰,然后对林鹤轩说:林大叔,是这样的。我这次回来,除了看您,还想找您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哦?什么人? 林鹤轩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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