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像碎金般透过窗棂,洒在赵秀玲家的土炕上,暖得人眼皮发沉。灶间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玉米粥的甜香混着炕席缝里艾草的淡味,把屋子烘得暖洋洋的,连空气里都飘着安稳闲适的气息。
清禾是被粥香勾醒的,一睁眼便往墙角瞅——那架冰车还好好靠在那儿,打磨光滑的木板在晨光里泛着温软的光泽。鹞子正蹲在旁边,手里捏着块细砂纸,指尖轻轻蹭着冰车边缘的毛刺,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疼了什么珍宝。他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肩头落着一缕阳光,侧脸线条清瘦而专注,像极了村口老槐树上敛着翅、静静打量世界的小鹞鹰。(注:鹞子大名为黄子耀,此处统一以“鹞子”相称,贴合少年间日常称呼习惯)
“鹞子哥。”清禾小声唤道,赤着脚悄没声地溜下炕,跑到他身边蹲下来,指尖轻轻划过木板上浅浅的磨痕,眼睛亮晶晶的,“今天还能去冰场不?”
鹞子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时眼里映着晨光,亮得像融了雪的溪涧:“得问秀玲姐,这是她家附近的冰场。”
话音刚落,赵秀玲便揉着眼睛从里屋走出来,身上还裹着棉袄,手里捧着两件叠得整齐的厚外套,笑着说:“醒啦?早备好啦,今天我带你们去冰场,昨儿我去看过,人可多了!”她今年八九岁,是东道主,说话间透着股小主人的热络,又转头朝灶间喊,“妈,粥好了没?我们吃完早点去!”
灶间里应了声,黄云燕端着粥锅走出来。她是清禾妈妈黄云秀的妹妹,眉眼温和,笑着摆碗筷:“别急,粥刚熬好,给你们揣上烤红薯当干粮,冰场那边风大,暖着身子。”
黄子柔也从炕边站起来,她今年十八,容貌清秀,手里攥着毛线活,轻声说:“秀玲,路上慢着点,我跟着你们一起,也好照应。”
早饭吃得热热闹闹。稠乎乎的玉米粥喝进肚里,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心口,就着脆生生的咸菜和昨晚剩下的饺子,几个孩子吃得鼻尖冒汗。黄云燕把烤得外皮焦香的红薯装进布兜,塞给赵秀玲:“给鹞子和清禾也分着拿,揣怀里暖手,玩累了就吃。”
赵秀玲点点头,挑了两个最大的,塞到鹞子和清禾手里,自己攥着一个中等的,挎着布兜就往外走:“走啦走啦,再晚冰场好位置就被占啦!”她走在最前头,像个小向导,脚步轻快,时不时回头喊鹞子和清禾跟上。
鹞子捏着热乎乎的红薯,指尖触到清禾温软的小手,心里也跟着暖了暖。他低头看了看红薯,又望向前头蹦蹦跳跳的赵秀玲,把红薯往怀里一揣,拎起冰车跟在后面。清禾拉着黄子柔的衣角,蹦蹦跳跳地跟着,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出了村,阳光愈发清亮,洒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路边的积雪开始融化,雪水顺着路沿淌下,在墙角结成薄薄的冰碴,踩上去“嘎吱”作响。孩子们的脚步声“咯吱咯吱”落在雪地上,混着清禾的笑声,像一串蹦跳的银铃。赵秀玲走在最前,时不时指着路边的树桩、石墩,给大家讲这儿的趣事,俨然一副熟门熟路的小主人模样。
到了兴州河与茫牛河交汇处,冰场率先撞进眼帘——宽阔的冰面像块巨大的银镜,映着蓝天白云,一眼望不到头;边缘的冰融了又冻,滑溜溜的,泛着淡淡的银光。抬头往四周瞧,更叫人挪不开眼:近处的山峦层层叠叠铺向远方,一座挨着一座、一道连着一道,像天地间卧着的一群巨兽,全被厚厚的白雪裹着,雪色洁白晃眼,衬得山形格外雄浑。风一吹过,雪沫子在山脊上轻轻飘飞,整片山景静谧而苍劲,像极了诗里写的“原驰蜡象”,苍凉中透着震撼的壮阔,连空气都仿佛跟着沉了几分。
冰场上早已挤满了人,大多是附近两三个村子的乡亲——毕竟离村十几里地,除了常来的熟面孔,也有不少趁天暖来散心的外村人。妇女们围在一起唠嗑,手里织着毛衣,时不时抬头喊一句“慢点玩”,声音顺着风飘得老远。孩子们的身影在冰上穿梭:有的坐在冰车上,冰刀杵得飞快,冰车“嗖”地滑出去,带起一阵凉风;有的穿着棉鞋打“出溜”,双脚一蹬就往前滑,偶尔摔个屁股墩,也咧着嘴爬起来,拍掉雪就接着玩;还有几个半大孩子围在一起滚雪球,雪球越滚越大,偶尔砸到冰车上,引得一阵欢快的笑闹。
“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我去占个好位置!”赵秀玲挎着布兜,熟门熟路地往冰场边缘的草垛旁走,回头对黄子柔说,“柔姐,你在这儿歇会儿,我带鹞子哥和清禾去滑冰!”
黄子柔笑着点头,跟着走到草垛旁坐下,从布兜里掏出毛线活,轻声说:“你们玩慢点,别摔着,有事就喊我。”清禾拉着鹞子的袖子,跟着赵秀玲跑到冰场中央,赵秀玲指着冰车兴奋地说:“鹞子,快推我滑两圈!”
鹞子把冰车放在冰上,扶着赵秀玲坐上去,又回头帮清禾拢了拢棉袄领子:“你也小心点。”清禾点点头,抓着冰车的另一边,跟着一起往前跑。鹞子站在后面,双手轻轻扶着冰车两侧,冰刀往冰上一杵,冰车便稳稳滑了出去。风从耳边吹过,带着冰面的清寒气,身边的人影飞快往后退,赵秀玲和清禾的笑声混在一起,清脆得像风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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