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 赛义德扑在驴尸上哭,眼泪把脸上的炭灰冲得像幅抽象画,“我说过要给你造铜纪念碑,还没造呢…… 你怎么就…… 怎么就先走了,像个不守信用的朋友。”
阿依娜突然捂住嘴,融合珠子在她掌心转得像个陀螺,蓝光指向巷子深处,那里有个穿粗布衫的人影,正鬼鬼祟祟地往墙上贴告示,浆糊的味道混着血腥味飘过来,像只偷腥的猫。“是杨府的人!” 她拽着李默往阴影里躲,“在贴咱们的画像!画得比鬼还丑,像没长眼睛的画师画的。”
李默探头一看,告示上的画像果然离谱,他的头画得像个南瓜,赛义德的胡子画得像团乱草,阿依娜的融合珠子被画成了个发光的骷髅头,像个蹩脚的道士画的符咒。“这画师该打,” 他忍不住笑出声,笑声在巷子里撞来撞去,像个调皮的孩子,“把我画得比李林甫还丑,他要是在西市摆摊,准得被人砸摊子,像个不会做饭还敢开饭馆的厨子。”
商人突然拽着他们拐进条更窄的巷子,墙缝里的青苔湿滑得像抹了油。“别笑了,” 他的金属手套突然指向空中,几只信鸽正从杨府方向飞来,爪子上绑着的竹筒在晨光里闪着光,“杨钊在放信鸽,肯定是通知天工坊的人转移,像偷东西的贼发现主人回来了,忙着藏赃物。”
李默突然想起怀里的购铁账册,羊皮的质感在布衫里硌得慌。“他们买那么多镔铁,肯定是在造大型机械,” 他摸着肘关节的齿轮印记,那里还在隐隐发烫,“像死士说的‘会走路的铁壳子’,要是被杨府用来谋反……”
“不止谋反,” 商人突然停下脚步,金属手套抓住根晾衣绳,绳子上的丝绸内衣掉了下来,盖在赛义德头上,像个滑稽的头巾,“杨钊和吐蕃密使来往密切,上次我在西市酒肆,听见他们说要‘用铁壳子换逻些城的青稞’,逻些城是吐蕃的都城,像咱们的长安,他们这是要里应外合,像两只偷吃的老鼠,串通一气。”
巷子尽头突然传来马蹄声,金吾卫的铜铃 “叮当” 响,像催命的符咒。赛义德突然把头上的丝绸内衣拽下来,眼睛亮得像发现了宝藏:“有了!” 他指着内衣上的波斯花纹,“用这个!丝绸包火药能定向爆破,我爷爷以前在波斯炸山开矿用过,说丝绸能挡住火星,像给火药穿了件防火衣。”
李默突然想起黑石坊的储油区,就在前院的地窖里,要是刚才的硫磺罐炸到那里,他们现在早成烤全羊了,像过年被扔进火里的祭品。“好主意!” 他接过丝绸内衣,突然发现上面还绣着朵并蒂莲,像阿椿织坊的花样,“这玩意儿不仅能爆破,还挺好看,像件艺术品,炸了可惜,不如留着给赛义德当新衣服,他那件破布衫早该换了,像块抹布。”
这话逗得阿依娜 “噗嗤” 笑出声,眼泪还挂在脸上像颗晶莹的珍珠。商人突然往巷口扔了块石头,金吾卫的马蹄声顿了顿,像群被惊动的马蜂。“别闹了,” 他从怀里掏出个火药罐,罐口用布塞着,像个没开封的腌菜坛子,“前面就是杨府的后门,他们的侍卫比苍蝇还多,不用定向爆破,咱们根本过不去,像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鸟,飞不出去。”
赛义德突然把沙赫里 ar 的尸体往墙上推,老驴的身体挡住了巷口,像座临时的屏障。“我来引开他们,” 他往自己身上绑了捆干柴,柴捆里插着个硫磺罐,像个会走路的火把,“你们趁机去杨府,把账册藏好,像藏私房钱那样,别被发现了,不然咱们的脑袋都得搬家,像熟透的果子,说掉就掉。”
李默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指节捏得发白。“不行,” 他把丝绸内衣包在火药罐上,用麻绳捆紧,像包了个巨大的粽子,“要走一起走,像阿椿说的,织坊的姐妹从不丢下任何人,哪怕是只受伤的小猫,也得捡回来养着,像家人一样。”
金吾卫的声音越来越近,像群逼近的狼:“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投降!抵抗者格杀勿论!”
商人突然把火药罐往杨府后墙扔,丝绸包裹的罐子在空中划出道弧线,像个被抛出的绣球,正好落在两个侍卫中间。“看我的!” 阿依娜的融合珠子射出蓝光,精准地击中火药罐,丝绸瞬间燃起小火,像根点燃的引线。
“轰隆!” 这次的爆炸比刚才小了一半,却像只无形的手,把杨府后墙推开个窟窿,碎石飞得像群受惊的麻雀。侍卫们被炸得东倒西歪,钢盔滚得满地都是,像些被丢弃的烂西瓜。
“走!” 李默拽着赛义德冲进窟窿,身后的金吾卫已经追到巷口,弓箭 “嗖嗖” 射来,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像只呼啸的蝙蝠。他回头看了眼沙赫里 ar 的尸体,老驴的眼睛还圆睁着,像在目送他们离开,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酸得发疼。
杨府的后院比想象中要大,假山后面的储油区闪着银光,像块巨大的镜子。李默突然想起赛义德的话,要是刚才的火药罐炸到这里,他们现在早成灰了,像被风吹散的烟。“得赶紧找到天工坊,” 他摸着怀里的账册,羊皮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把账册藏好,像藏在石头缝里的种子,等合适的时候再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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