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后面突然传来阵脚步声,铜面兽的齿轮转动声 “咔哒” 响,像只追踪猎物的野兽。李默赶紧拽着同伴躲进花丛,月季的尖刺扎得他胳膊生疼,像被群小虫子咬。“这下完了,” 赛义德的声音发颤,手里的钢刀 “哐当” 掉在地上,“前有狼后有虎,咱们像只被夹在中间的兔子,跑都没地方跑。”
李默突然看见花丛旁的排水道,铁栅栏锈得像块烂铁皮,用手一掰就开了,像块被掰断的饼干。“快进去!” 他率先钻进去,污水的臭味熏得他差点吐出来,像掉进了茅厕,“这是去天工坊的近路,老工匠说过大户人家的排水道都连着作坊,像条偷偷摸摸的蛇,藏在地下。”
阿依娜的融合珠子在黑暗中发亮,像只引路的萤火虫。李默摸着墙壁往前走,污水没过脚踝,冰凉的像块冰,冻得他直打哆嗦。他突然想起死士的话,陈娘子的弟弟就在天工坊,像颗被埋在土里的种子,不知道还能不能发芽。
排水道的尽头透出微光,像颗遥远的星星。李默能听见齿轮转动的声音,“咔哒咔哒” 响得像座巨大的钟表,还有隐约的惨叫声,像只被捏住脖子的猫。他知道,天工坊就在前面,像个张开大嘴的怪兽,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但他不能停下,像阿椿说的,纺车一旦转动,就不能随便停下,不然线会断,像他们现在的路,一旦停下,就再也没有机会前进,只能被杨府的铜面兽抓住,像只被抓住的蚂蚱,任人宰割。
赛义德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波斯人的手在发抖,像筛糠似的。“你听,” 他指着微光的方向,“那惨叫声…… 像不像…… 像不像陈娘子的声音?”
李默的心猛地一沉,像块掉进冰窟窿的石头。他屏住呼吸仔细听,那声音确实像陈娘子,只是更凄厉,像只受伤的母狼,在黑暗中哀嚎。“不好,” 他突然加快脚步,污水溅得满身都是,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陈娘子肯定也被抓来了,咱们得去救她,像救只掉进陷阱的鸟。”
排水道的尽头越来越亮,齿轮转动的声音也越来越响,像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李默知道,真正的危险还在前面,像头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兽,等着他们靠近,然后一口吞下,像吞下只小小的蚂蚁。但他不能退缩,因为他知道,退缩就意味着失败,意味着那些无辜的实验体将永远被困在天工坊,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再也见不到阳光。
他握紧手里的丝绸火药包,像握着颗希望的种子。无论前面有多少铜面兽,多少危险,他都要闯过去,像条勇敢的鱼,逆流而上,直到找到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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