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鸿隙陂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水汽中，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去，水利枢纽的施工现场已一片忙碌。工匠们身着粗布短打，有的扛着青石砖奔走在堤岸间，有的拿着铁锤敲打桥墩，加固堤岸，还有的围着新建成的三号桥墩调试木质水闸，铁锤敲击石头的 “叮叮当当” 声、锯子切割木材的 “沙沙” 声，与水流撞击堤坝的 “哗哗” 声交织在一起，形成热闹的劳作交响。可这热闹背后，却透着几分隐秘 —— 只有李默、陈骁等寥寥数人知道，这座看似普通的石砌桥墩内部，藏着足以改变未来战局的 “杀招”，是郾城抵御安禄山叛军的重要防线。
“陈将军，火药室的防潮层处理得怎么样了？是否能确保火药在潮湿环境下保持干燥？” 李默站在桥墩下，抬头看向正在检查内部结构的陈骁，语气带着几分关切。陈骁是李光弼特意派来的老兵，曾在军中负责防御工事建造，精通工程技术与军事布局，此次水利枢纽的秘密改造，从图纸设计到施工监督，均由他全权负责。
陈骁从桥墩侧面一个隐蔽的方形入口钻出来，入口仅容一人通过，外面用与桥墩颜色一致的青石伪装，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他抹了把脸上的灰尘，露出憨厚的笑容，语气笃定：“大人放心，完全按照系统提供的防潮图纸施工 —— 咱们在火药室四周铺了三层用桐油浸泡过的麻布，麻布外面又裹了一层石灰与糯米浆混合的防潮层，最后还用薄铜板密封，就算汛期水位上涨，淹没桥墩底部，也能保证火药干燥，不会受潮失效。” 他顿了顿，指向桥墩不远处的芦苇丛，“引线通道也做了特殊伪装，从火药室延伸到三百米外的芦苇丛，通道用陶管包裹，外面覆盖石块和杂草，就算有人在堤岸走动，也绝不会发现异常。”
李默点点头，跟着陈骁弯腰钻进桥墩内部。昏暗的空间里，几盏油灯挂在石壁上，跳动的火光照亮了内部结构 —— 桥墩中心被掏空，形成一个约十平方米的 “火药室”，四周用厚达半米的青石加固，石缝间灌满糯米浆，异常坚固。几名工匠正小心翼翼地将用油纸层层包裹的火药桶搬进火药室，每个火药桶上都标注着 “干燥储存” 的字样，工匠们的动作轻缓，生怕碰撞引发意外。
“这些火药的量，是否足够达到预期效果？” 李默看着堆积如山的火药桶，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 这是郾城军工坊近期生产的大部分火药，若效果不佳，不仅浪费资源，还可能延误战机。陈骁走到火药室中央，指着石壁上的刻度线解释：“按照系统计算，当前火药量足以炸毁整个三号桥墩和附近的两座木质水闸。桥墩倒塌后，碎石会堵塞河道，使原本宽五十米的河道变窄一半，仅容两三艘小船并行；水闸碎片则会沉入河底，形成暗礁，叛军就算想清理河道，至少也需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足够咱们调动兵力，做好防御准备。”
两人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赛义德熟悉的大嗓门，声音穿透雾气，清晰地传进桥墩：“李默！陈将军！俺给你们送胡饼和姜汤来了！天儿越来越凉，喝碗热姜汤暖暖身子，再吃块胡饼垫垫肚子！” 李默和陈骁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 这个秘密可不能让赛义德知道，他性子直爽，藏不住事，万一不小心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快，先出去应付一下，别让他起疑心。” 李默低声说，两人赶紧从隐蔽入口钻出来，恰好看到赛义德牵着沙赫里二世，提着两个沉甸甸的食盒站在堤岸上，驴背上还驮着一个铜制暖壶，壶口冒着热气。“俺刚才路过这里，看到工匠们都在忙，就想着你们肯定没顾上吃饭，特意回胡饼坊烤了肉馅胡饼，还加了点辣椒面，吃了能提神抗寒！” 赛义德打开食盒，浓郁的肉香混合着辣椒的辛辣味瞬间弥漫开来，引得附近的工匠都忍不住侧目，“沙赫里二世还帮俺挑了最好的生姜，说用这种姜熬出来的汤最暖身子，喝了不感冒！”
沙赫里二世立刻 “嗷” 了一声，挣脱赛义德的手，跑到李默身边，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还叼起他的衣角晃了晃，像是在邀功 “俺也有功劳，快夸夸俺”。李默接过赛义德递来的胡饼，咬了一大口，辛辣的肉馅在嘴里散开，带着温热的油脂，瞬间驱散了深秋的寒意，精神也为之一振。他赶紧岔开话题，避免赛义德追问桥墩的秘密：“你怎么有空过来？商队那边不需要你盯着吗？之前不是说西域的药材商要过来对接吗？”
“商队的事有老伙计盯着，俺放心！” 赛义德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目光却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三号桥墩，眼神中满是疑惑，“你们刚才在这桥墩里忙活啥呢？里面黑漆漆的，是不是藏了啥好东西？比如新造的弩机或者火药？俺能进去看看不？俺保证就看一眼，不碰里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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