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李默转头看向她，仅存的右眼中，不再有迷茫，反而多了几分释然，“至少我没白忙活一场，至少让陈骁、阿椿他们，还有那些百姓，过了几年安稳日子。总好过当初冷眼旁观，看着他们坠入地狱，自己却在现代的病床上，做着无关痛痒的感慨。”
他缓步走向悬浮的光影人形，脚步虽有些蹒跚，却异常坚定。夜风掀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如同他心中未曾熄灭的火焰。“说真的，你们高维也够狠的，把所有压力都扔给我一个人，连个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李默对着光影人形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却不再有丝毫犹豫，“选项A我不选，我可不想抹掉记忆，回到现代做个浑浑噩噩的废物，看着这里的一切化为乌有。”
光影人形的数据流微微波动，似乎在等待他接下来的话。李默抬起头，望着头顶璀璨的星辰，仅存的右眼中，倒映着那片他想要守护的繁华，语气坚定如铁：“我选B，留在大唐。哪怕我是时间线的‘异常肿瘤’，哪怕百年后终将面临崩塌，我也要守住这百年的烟火气。至于时间线应力，我就不信找不到破解之法——我能搞定安史之乱，能修补时空裂隙，还能搞出粮食汇票，没理由搞不定一个小小的‘应力’。”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再说了，你们高维不是喜欢收集样本吗？我就给你们搞个最特殊的样本——一个明知结局可能是毁灭，却依旧拼尽全力坚守的文明。说不定这个样本，还能帮你们2740年的人类，找到一条不一样的复兴之路。到时候，你们还得感谢我这个‘异常肿瘤’呢。”
光影人形没有回应，周身的数据流却开始加速流转，暗蓝色的光芒渐渐变得柔和。脑海中的系统界面也重新亮起，弹出一行提示：【抉择确认：选项B。时间线应力缓冲机制持续生效，混乱倒计时：149年11个月28天。】
李默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几分，忍不住靠在老松树上，对着阿依娜笑了笑，笑容里满是疲惫，却也带着几分如释重负：“好了，决定了。接下来，咱们就该吃好睡好，一边搞建设，一边找线索。先回府吃块桂花糕，剩下的事，明天再说。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阿依娜走上前，搀扶着他的胳膊，眼中的虹光温柔流转，嘴角扬起一抹轻柔的笑意：“好，我们回府吃桂花糕。不管未来有多少难关，我都陪着你。”
夜风依旧凛冽，却吹不散两人心中的坚定。光影人形渐渐消散在夜色中，只留下淡淡的能量痕迹。李默靠着阿依娜的搀扶，缓缓走下石阶，身影在星光下被拉得很长。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要应对藩镇异动，要推行新政，要寻找破解应力的线索，还要时刻提防高维可能的变数。但他不再迷茫，也不再畏惧。
毕竟，他守护的不是抽象的时间线，不是高维的样本数据，而是那些鲜活的人，那些真实的烟火气。哪怕最终注定要面对毁灭，他也要在这百年岁月里，拼尽全力，让大唐的光芒，再璀璨一点，再长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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