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的夜风尚未散尽衣袍上的寒凉,李默与阿依娜已策马南下三日,抵达洞庭湖畔时,暮色正浓,漫天夜雾如轻纱般笼罩着湖面,将岸边的渔火晕成模糊的光点。两人弃马登舟,一叶孤舟在雾中缓缓划向湖心,船桨搅动湖水的声响,是这静谧夜色里唯一的动静。
“选了B之后,高维倒真没再乱插手,就是这时间线应力的气息,总在暗处飘着。”李默靠在船舷边,指尖摩挲着腰间悬挂的半块玉佩——那是阿依娜用空间能量凝铸的,能微弱感知应力波动,“长安城里眼线太多,世家盯着新政,肃宗盯着陵寝,唯有这洞庭湖心,才算个能安心做事的地方。”
阿依娜正坐在舟中矮案旁,将特制的虫茧纸一一铺开。这纸是她寻遍南疆秘境所得,以千年虫茧纤维混合鲛绡制成,水火不侵、虫蛀不腐,正是誊录秘藏知识的绝佳载体。“将军是想把那些超越时代的知识封存起来?”她抬头看向李默,眼中虹光微微闪烁,已然洞悉他的心思,“避免继续扩散引发更大的时空动荡,也为后世留一条后路?”
“还是你懂我。”李默笑着点头,伸手唤出系统界面,光幕上罗列着密密麻麻的知识条目,“你也看到了,高维推演的黑暗未来里,文明倒退得有多惨。这些知识是把双刃剑,用好了能加速复兴,用不好就是祸乱之源——现在大唐根基未稳,要是让藩镇或异族拿到火药精炼、高级冶金的法子,只会让战乱更早爆发,时空应力也会跟着加剧。”
他指尖一点,界面上的条目随之筛选:“我打算把系统里所有能引发动荡的知识都誊录下来,加密封存。高级冶金、火药配方、蒸汽原理、基础化学,还有那些能救命却容易被滥用的外科医术,连系统核心日志副本都抄一份——日志里有高维技术碎片,说不定后世有能人能从中找出破解时空应力的法子。”
说着,李默拿起特制的狼毫笔,笔尖蘸取以朱砂、松烟墨混合而成的秘墨——这墨汁遇光不褪、遇水不化,唯有搭配特定解密手法才能显形。可刚写了两行高级冶金的基础公式,他就皱起了眉,对着纸上的字迹吐槽:“不行不行,这字太直白了,就算藏起来,万一被懂点门道的工匠捡到,瞎琢磨也能琢磨出几分皮毛。得搞个复杂点的加密方式,把这些知识锁死。”
阿依娜闻言,伸手取过一张虫茧纸,指尖泛起淡淡的虹光,在纸上勾勒出几道扭曲的纹路——那是祆教秘文,源自她原生人格的粟特记忆,晦涩难懂,唯有正统祆教祭司才能辨识一二。“我可以帮忙绘制祆教密文,将知识拆解成符号碎片。”她轻声说道,“再搭配道家符箓的排布逻辑,用符箓纹路掩盖密文轨迹,寻常人就算拿到,也只会当是无用的符咒。”
“妙啊!”李默眼前一亮,随即又补充道,“再加上数学逻辑——用九宫八卦的推演规律重组密文,每个符号对应一个数字,每个数字又关联一道诗谜。三者融合,就算有人能破解其中一种,也过不了另外两道关。”他越说越兴奋,忍不住拍了下矮案,“合着咱们这不是誊录秘卷,是搞密码锁啊!还是三层加密的那种,比肃宗藏《天命录》的法子还绝。”
说笑间,两人已然分工明确。李默负责将系统内的知识拆解成基础碎片,用晦涩的术语转化表述;阿依娜则以祆教密文对应碎片,再用道家符箓的云纹、雷纹将密文层层包裹;最后由李默以数学逻辑重组排版,在每页纸的角落留下细微的数字标记,对应他日后留下的诗谜或器物“钥匙”。
夜雾渐浓,舟中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映在船壁上。李默伏案疾书,时而皱眉思索如何将蒸汽原理转化为密文符号,时而对着系统吐槽:“我说你这系统就不能搞个一键加密功能?非要我一个个字抄、一个个符号转,手都快写断了,比当初在长安批一个月公文还累。”
【系统无加密誊录权限,且手动加密可融入宿主主观逻辑,提升解密难度。提醒:火药精炼配方已拆解完毕,需尽快誊录,避免记忆偏差。】系统的机械音依旧冰冷,却难得贴心地同步了拆解好的内容。
“知道了知道了,催命似的。”李默翻了个白眼,笔下却不停歇。阿依娜坐在一旁,仔细核验着每一道密文与符箓的衔接,偶尔提醒道:“将军,这里的祆教密文对应错了,‘硫磺’的符号应该是这个,不然解密时会偏离原意。”说着,她拿起笔,在纸上轻轻修改,指尖的虹光确保修改痕迹与原迹无缝衔接。
中途,李默停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向案上堆积的虫茧纸,忍不住感慨:“说起来,这秘卷倒像是给后世的‘盲盒’,能不能打开、能不能看懂,全看缘分和本事。要是遇到个心智不坚、心术不正的,就算拿到钥匙也解不开;要是遇到个奇才,说不定能靠着这些知识,在百年后帮咱们搞定时空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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