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道惊雷,施灵羽惊叫着从床上坐起来,她大汗淋漓,心跳惊狂,立时扰醒了身旁的秦策。
“灵儿,你怎么了?梦魇了吗?”
秦策的声音是黑暗中的一道光,他的怀抱驱散了施灵羽的所有恐惧,她在这宽阔温暖的胸膛里失声痛哭,宛如终于回家的孩子。
“不哭不哭,夫君就在你身边,永远保护着你。”
秦策一边轻抚施灵羽的后背,一边呼唤内侍掌灯。
屋外回廊上值夜的宫女早已听到声音,并及时闯进来确认安全,她们点燃烛火,将令人安心的明亮,带到帝后的床头。
“轰隆”一声,窗外电闪雷鸣,施灵羽再受惊吓,更往秦策的怀里钻。
“不怕不怕,今晚有雪,外面打雷了而已。”
秦策声线温柔,好似哄一个孩子般小心翼翼。
施灵羽聆听着窗外沉寂的落雪声,心神稍定:“难道冬日也会打雷吗?”
“当然,雨雪是一样的,只不过夏季是雨,冬季就变成了雪。”
秦策示意宫娥出去,然后扯过被子围在妻子身上,他抱着这娇小的一个人,温声询问:“你梦到了什么,可以跟我说说吗?”
施灵羽回忆着可怕的梦境,三缄其口,她反问秦策:“假如有一天,我们面临唐玄宗和杨贵妃的困境,所有人都逼你杀我来平息叛乱,让你在江山和我之间做一个抉择,你会怎么选?”
问出这句话,便如石投巨壑,整间屋子都安静了,令窗外的风吹鹅毛雪越发清晰可辨。
许久未得到秦策的答案,施灵羽失落的说:“你从不愿意骗我,所以你的沉默即是答案。女人怎么能和江山相提并论?小情小爱怎么能牵绊住一个胸怀天下的人?”
“不,我只是在想一个两全法。”
雪夜下,秦策的声音异常厚重:“并非是江山割舍不下,而是失去权力,我也无法真正的保护你。江山是拿来利用的,我的女人是用来爱的,你在我身边,江山在脚下,二者不可拿来比。”
“江山不能与我相提并论,那么你会选我而放弃江山?”
“不是放弃,我总有办法让你活。”
“假若非要选其一呢?”
“假若真到了那种地步,说明我已经失去所有可用的力量,一个失败者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最好是死在战场上。但我始终认为,不到最后一刻,总有绝地重生的办法,我绝不放弃任何一个让你活的机会。”
话至此处,施灵羽不再穷追不舍,秦策爱她毋庸置疑,同时这个男人也明白,权力与金钱是保护一段感情的利刃,唯有施灵羽存在,一切才有意义。
干巴巴的雷声过后,浓云散去,满城银装素裹。
福寿宫的内侍们早早起来清扫积雪,侍女匆匆进门,对铁应惠悄声禀报:“姑娘,小福子打听了,说是青幽卫寻到钢针,并抓走柳内侍,估计是按原计划说了,否则中宫不会这么安静。”
铁应惠谨慎的眯起瑞凤眼:“青幽卫乃是一个连鬼都怕的地方,柳内侍未必扛得住,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姑娘难道还要以身犯险吗?”
铁应惠已然举目无亲,再加上日久年深对秦家的恨,她毫无后顾之忧,怎肯轻易罢手。
她不单单想害施灵羽和秦策,她更想搅得整个天下不宁,她活不好这一生,那便谁都休想活好。
沉思半刻,铁应惠压低声音说:“即便皇后身背谋害皇孙的骂名,皇帝都不肯轻易降罪于她,看来,她在皇帝心中的分量确实不容小觑。
可就算万事万物不能及她,人终究最爱的还是自己,倘若挚爱之人威胁到皇帝的性命,他还能如此包容吗?”
侍女笑着摇头:“皇帝多疑,后妃私通都要剥了人皮,若枕边人要他死,他必会千刀万剐。”
铁应惠笑了,但这种事依旧不能由她亲自动手,她仍然要拿后妃们的命堵住枪口。
坤宁宫卧房内,小七将一只暖炉放在施灵羽的脚下。
“皇上今日回来的晚,恐怕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脚,娘娘,太孙坠马一事有消息吗?”
施灵羽抱着暖茶,感受着手心的温热,鼻尖嗅着袅袅茶香,回答说:“皇上告诉我,确实有人故意陷害,那日太孙上马,有人暗中用钢针刺入马臀,导致马儿受惊,可周边除了太孙的内侍,即是我的随从,我自然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董小五查到柳内侍的头上,那柳内侍却一口咬定是我指使他做的,也不知平日我哪里对他不好,他居然要这样坑害我。”
小七招手唤宫女进去铺床,然后她帮施灵羽摘下头饰。
“平时看着老实巴交,他怎么敢谋害太孙?甚至还反咬一口,难道他被后妃们收买了?以前那些人想方设法害咱们,说不定这次也是她们搞鬼。”
施灵羽发了一阵呆,摇摇头否定说:“但是她们并未参加盛会,而且带太孙骑马并非事先计划,只是我的临时决定,她们身在宫内,怎会那么快得到消息,并指使柳内侍作案?”
“不是她们还能有谁?难道还有别人对咱们不满?”
话至此处,秦策从外面返回,夜间风冷,夫妻俩早早安歇。
翌日,天光透过窗棂,将架子床前的柔纱变成了一段彩虹,秦策睡眼微睁,目光习惯性的寻找爱妻。
他本欲支起上半身亲吻施灵羽,却在她的空心枕中发现了一件异物。
他费力的抽出来,同时也惊扰了施灵羽的美梦。
那东西是一只人形布偶,前面写着小字,心脏部位刺入铜钉,背后用朱笔写着一个“死”字。
秦策大惑不解,仔细读起那布偶身上所写的小字,竟然是他详细的生辰八字。
秦策当即将这不祥之物丢给施灵羽,怒声质问:“这是什么?”
施灵羽刚刚睡醒,大脑仍处在懵懂之中,再被秦策吼这一嗓子,更是分不清东西南北。
她捡起人偶,翻来覆去的瞧:“我怎么知道这是什么?”
秦策提起施灵羽的枕头诘问:“在你枕头里藏着,你反倒问我是什么?这分明是一种咒术,你在诅咒我死?”
施灵羽满面惊愕:“我怎么可能诅咒你?”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又为何出现在你的枕头里?”
秦策将一段时间以来压抑的愤懑,通过这离奇的人偶发泄出来,整个天下谁都可以对他图谋不轨,唯独施灵羽不行。
喜欢今穿古,我爱上迷人老祖宗请大家收藏:(m.2yq.org)今穿古,我爱上迷人老祖宗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