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再是消极的阅读与感叹,而是主动的寻找、筛选与潜在的扶持。是在她能力范围之内,所能做出的、最有意义的“有用”之事。
长公主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再次看向窗外。驸马与丫鬟们的嬉笑声似乎变得遥远了许多,庭院里的繁花似锦也不再让她觉得空虚。她的目光变得悠远而坚定,仿佛穿透了重重高墙,看到了那些隐藏在京中各个角落、心中燃着星火的女子们。
“你说得对。”长公主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与威严,却多了一份沉静的力度,“空叹无用,不如做些实在的。”
她转过身,对荣安郡主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浅笑,那笑容里既有长辈的慈爱,也有决策者的果决:“这宴会,要办。帖子,我亲自拟。名义嘛……就叫‘笔墨’小聚吧。”
“至于能不能找到我们想找的人,能不能做成我们想做的事……”长公主的目光重新落回《穆桂英》的稿纸上,指尖轻轻拂过“妇女能顶半边天”那行字,眼中闪着笃定的光,“总要试过才知道。”
一场即将在京中贵女圈掀起微妙波澜、旨在发现和连结“同类”的特别宴会,就此在长公主的心中埋下了种子。而林苏和婉儿她们无意中播撒的火星,或许将借此东风,燃得更旺,也将遇到最意想不到的、来自权力顶层的助力。
长公主府的帖子,是用洒金云纹宣纸裁制而成,边缘压着精致的缠枝莲暗纹,字迹由宫中御用画师亲笔题写,清隽雅致,末尾钤着一方朱红的“长公主印”,透着皇家独有的矜贵。这张轻薄却分量十足的花笺,如一片特殊的雪花,悄然飘落进京城各家高门的闺阁之中,也落在了永昌侯府梁夫人的案头。
梁夫人捏着帖子,对着廊下透进的天光看了半晌。指尖抚过“笔墨”两个字,眉头微蹙,眸底掠过一丝深思。她执掌侯府中馈多年,见惯了京中交际的虚与委蛇,这般名义新奇、不限诗词只允话本传奇的雅集,实在透着几分蹊跷。良久,她轻轻将帖子放在紫檀木案上,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去请二少奶奶和三少奶奶过来。”梁夫人对身旁的嬷嬷吩咐道。
不多时,墨兰与二儿媳苏氏便联袂而来。二人见梁夫人神色凝重,皆敛了气息,垂手侍立。
“你们看看这个。”梁夫人将帖子推到二人面前,“长公主府送来的,说是要办个‘激扬文字’的小聚。”
墨兰拿起帖子,快速扫了一遍,眉头当即皱起。如今侯府正是多事之秋,宁姐儿又即将入宫参选,正是需谨言慎行、避嫌藏拙的时候。她放下帖子,语气坚决:“母亲,这宴会听着就不寻常。长公主身份何等尊贵,却突然邀京中闺秀谈什么话本传奇,实在不合常理。咱们还是称病婉拒吧,免得节外生枝,影响了宁儿的前程。”
苏氏性子更为缜密,接过帖子细细品读,指尖在“不拘诗词,话本传奇亦可”一行上轻轻摩挲,沉吟片刻后,压低声音道:“母亲,三弟妹所言极是。媳妇还听闻一桩传闻——长公主与驸马爷这些年,似乎并不那么琴瑟和鸣。驸马爷膝下至今空虚,公主府后院更是暗流涌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声音压得更低:“这突然下帖邀请适龄闺秀,美其名曰‘笔墨’,会不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长公主或许是想借机为驸马爷择选良妾,以填补府中空白,或是平衡府内势力?”
这话一出,梁夫人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了然与凝重。苏氏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长公主身份尊贵,婚姻却不如意,驸马虽风流儒雅,却无实权,且与长公主貌合神离多年。若长公主真要借这种风雅场合为驸马物色新人,那这宴会便是个不折不扣的“火坑”。谁家的女儿要是被选中,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都免不了落个“攀附权贵、介入皇家婚姻”的闲话,对家族名声和女儿自身都是莫大的损害,尤其宁姐儿还在待选期间,更是万万沾染不得。
“你们顾虑得是。”梁夫人缓缓点头,语气斩钉截铁,“这浑水,我们不趟。婉拒的话,我会让人好生措辞,既不得罪长公主府,也能保全自身。”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平息。没过两日,大房的大奶奶便哭哭啼啼地跑到了梁夫人的院子里。她一进门便跪倒在地,捶胸顿足,口中念念有词:“老夫人,您偏心!您怎能如此偏心!长公主府的帖子何等金贵,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您却只想着嫡出的孙女,全然不顾我们大房的姑娘们!她们也到了该露脸的年纪,若是能得长公主殿下青眼,那便是一辈子的福分啊!”
梁夫人冷眼看着她撒泼打滚,心中明镜似的。大房是庶长子一系,向来与嫡支离心,这些年总想攀附权贵。如今见有机会接触长公主府,自然不肯放过,甚至不惜用这种撒泼的方式来逼迫她。
看着大房大奶奶那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梁夫人心中忽然有了主意。她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扶起大房大奶奶:“罢了罢了,既然你如此坚持,那这名额便让给大房的姑娘们吧。府里也会按份例,给她们置办合适的行头,让她们好生去见见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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