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母亲。”林苏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敬佩与坚定,“那就按母亲说的,静观其变,但我们也要提前准备好接应的后手,万一春珂真的选择了我们,也好让她有处可去、有路可走。”
墨兰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重新拿起笔,目光落回账册上,仿佛刚才谈论的只是一件寻常的家务琐事,语气平淡地说:“放心吧,后路,我早就为她准备好了。”
林苏看着母亲从容不迫的侧脸,心中安定了许多。她知道,在这看似平静的侯府后院,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早已打响。这是一场关乎立场、人性与生存的无声较量,而母亲,正是这场较量中,那位不动声色、布网静待的操盘者。
而春珂,那个曾经的棋子,如今的局中人,她的每一次心跳,每一个抉择,都可能引发截然不同的风暴。这场暗战的结局,还未可知。
腊月二十七的永昌侯府,早已被年味浸透。朱红廊柱上挂满了鎏金灯笼,映得青砖地面暖意融融;厨房里,蒸年糕的甜香、卤腊肉的咸香、炸春卷的油香混在一起,顺着窗缝飘遍整个府邸;丫鬟仆妇们提着食盒、抱着布匹,脚步匆匆却面带笑意,嘴里念叨着“再添两挂鞭炮”“给老太太的新袄子熨好了”,一派阖家团圆的热闹景象。
然而,这浮于表面的喜庆,却像一层薄薄的糖衣,裹着春珂心头化不开的沉重。梁晗失踪已近两月,搜寻的消息如石沉大海,吴府虽倾力相助,却始终没有突破性进展。却始终没有突破性进展。长房那边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每一次假意的探问、每一次刻意的寒暄,都藏着试探与算计。而这所有的压力,最终都化作冰冷的利刃,架在了春珂的脖颈上。
她的小院,是府里最冷清的一角。窗外的喧闹与屋内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春珂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个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的女人,几乎认不出自己。不过短短几日,她像是老了好几岁,眼底的光彩被恐惧与煎熬啃噬殆尽,只剩下浓重的青黑和化不开的愁绪。
长房的威逼,早已从隐晦的暗示,升级为赤裸裸的威胁。
最初,老花匠胡伯递来的草结里,夹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只写着“蕊姐儿近日可好?庄子清净,谨防蛇虫”。短短一句话,却让春珂如坠冰窟。她太清楚长房的手段,这种看似关切的话语,实则是最恶毒的警告——她们能轻易找到蕊姐儿,也能轻易让她遭遇“意外”。
腊月二十六,胡伯借着送“岁寒三友”盆景的由头,在她耳边低语:“大老爷问,四姑娘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可别磕着碰着,或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姨娘在府里,得多留心才是。”那声音苍老沙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春珂端着花盆的手猛地一颤,青瓷花盆险些脱手落地。她强撑着稳住身形,看着胡伯转身离去的背影,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长房对她迟迟不传递关键情报的“消极怠工”早已忍无可忍,梁晗失踪的胶着局面,让他们急于抓住机会扳倒三房,而她这颗埋了多年的棋子,如今成了他们计划中最碍眼的绊脚石。
可她真的做不到。那些日子,她去桑园看着蕊姐儿在田埂上追蝴蝶,看着工妇们围着纺车说说笑笑,看着林苏耐心教导大家纺纱技艺,看着墨兰不动声色地关照她和女儿的起居——那份安稳与尊重,是她在侯府多年从未感受过的。她舍不得这份平静,更舍不得让蕊姐儿失去这份安宁。所以,她传递的消息,从来都是些无关痛痒的琐事,真正的要害,她始终攥在手里,迟迟不肯松口。
她以为拖延能换得一时安稳,却没想到,长房竟如此狠绝。
腊月二十七下午,春珂强打精神,准备去墨兰处例行回话。她打开妆匣,想取一支素雅的银簪点缀鬓发,却在妆匣最底层,摸到了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那纸条不知被谁塞进来,边缘已经有些破损,上面的字迹歪斜潦草,却透着一股狰狞的狠厉:
“三日之内,无‘货’,便让‘花’谢在年前。勿谓言之不预。”
“花谢在年前”!
这五个字,像五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春珂的心脏。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手里的银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到脚边。
长房疯了!他们不仅要情报,还要在这阖家团圆的年关,用蕊姐儿的性命来逼她就范!
她太了解表姐那一伙人了,为了爵位,为了权力,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这不是恐吓,是最后的通牒!三日之内,若是交不出他们想要的——三房内部的核心动向、梁夫人的真实态度、甚至可能存在的“肩挑两房”的机密,蕊姐儿就会性命不保!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她瘫坐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双腿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指甲死死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尖锐的疼痛却丝毫无法缓解心口的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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