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金衣瑶打断我,眼中闪过一丝鄙夷,“这事要是办不好,你也脱光衣服,跟她一起待着吧。到时,我倒要看看,谁会不忍心看你。”
我心里一寒。好狠的手段。好毒的心肠。
“属下……明白。”我低下头,接过小兰递来的衣裙。
“去吧。”金衣瑶挥挥手。
可我刚转身告退,她又叫住了我,递给我一个小药丸道:“这个给她服下,可以缓解我毒针的毒”
“啊,能拖延多久……”我试探的问了一句。
“最多十几个时辰,滚吧!”金衣瑶显然不满意我问东问西,说完,就一甩衣袖转身回了房间。
我抱着那套粗布侍女衣裙,跟着一名金衣瑶指派的府兵,快步离开主楼。走出大堂时,院子里还在清理。府兵们把尸体一具具拖上板车,用水冲刷地上的血迹。但那股浓烈的血腥味,怎么也冲不散。
阳光刺眼,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沈翠风被抓了,关在水牢。
李清露还困在听雨轩。
而我,身负双重任务——救她们,还要杀金木华。
前路茫茫,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我抬头望天,深深吸了口气。
这江湖,真他娘的不是人待的地方。
在那名府兵的带领下,穿过府衙后院的回廊,我心急火燎地往府衙关押犯人的牢房赶。手中那套粗布侍女衣裙被攥得皱巴巴的,掌心全是汗。
在一座高大的阴森建筑门口,站着四名持刀守卫,等在府兵的介绍下,巨大厚重的铁门被打开,一股混合着霉味、血腥和令人恶心的的气味扑面而来。过了一个被铁栅栏封死的月亮门,里面是两排青麻石堆砌的平房,都有几十个狱卒把守,进入其中一个平房内,我皱了皱眉,抬眼望去——里面阴冷潮湿,偌大的监牢内就孤零零的挂着一两盏昏暗的油灯,还摇曳不定,令人毛骨悚然。
“人在里面?”我沉声问。
“回大人,在水牢区。”一名守卫答道,眼神里闪过一丝暧昧,“弟兄们正……正‘照料’着呢。”
我心里“咯噔”一声,加快脚步冲了进去。
牢房内部被粗木隔成数个囚室,越往里走,酸臭味越重,还夹杂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最深处传来隐约的水声,还有男人压低的嬉笑声。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眼前景象让我浑身的血瞬间冲上头顶。
那是一间用青石砌成的水牢,四方形的池子里蓄着浑浊的污水,水面漂浮着可疑的污物。池子中央立着铁栅栏,栅栏上方横着一根粗铁杆。
沈翠风就被吊在那铁杆上。
双手被牛筋绳缚住,高高吊起,整个人悬在水面上方半尺。她浑身上下不着一缕,苍白的身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尊破碎的玉雕。水刚好没到她腰际,浑浊的水面映出她身体的倒影,随着水波微微晃动。
四五个狱卒举着灯笼围在栅栏外,眼睛像苍蝇一样黏在她身上。有人舔着嘴唇,有人发出猥琐的低笑,还有人正用手指比划着什么。
“瞧瞧这身段……”
“啧啧,沈家的二小姐,平时多威风啊,现在还不是任咱们看……”
“听说还是个雏儿呢……”
污言秽语钻进耳朵。
沈翠风紧闭着眼,脸色惨白如纸,睫毛颤抖得厉害。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混着脸上的污渍,滴进下面的脏水里。她咬着下唇,都快咬出了血,但硬是没发出一丝声音。
那是一种濒临崩溃的沉默。
“你们呆在这里干什么?!”我一声暴喝,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滚!赶紧滚!不然就死!”
那几个狱卒吓得一哆嗦,齐齐回头。看到是我,脸上先是惊慌,随即又堆起尴尬疑惑的笑。
“这位大人是……小的们是在……是在看守犯人……”一个满脸横肉的狱卒停止笑容,神情游移不定,可能是看到我身后的府兵,才结结巴巴地解释一句。
“看守?”我一步上前,紫雨剑“锵”地出鞘半寸,寒光映在他脸上,“我看你们是在找死!”
“快滚!”带我进来的府兵赶紧打圆场,“这位是甲云尊者,奉教主之命来审问犯人!再不滚,小心脑袋搬家!”
狱卒们这才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不甘,但最终还是畏惧地低下头,灰溜溜地退了出去。临走时,那个横肉狱卒还偷偷瞥了沈翠风一眼。
“大人,您请自便,有什么吩咐,叫唤一声即可,我在门口等您……”府兵朝我挤挤眼,也躬身退下。
等人走光,水牢里只剩下我和沈翠风。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咳咳。”我干咳一声,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沈翠风身子一颤,缓缓睁开眼。当她看清是我时,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茫然,有屈辱,有憎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盼。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紧紧抿住,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眼神依旧像刀子,扎得我心头滴血。
“别说话。”我压低声音,快速扫视四周,确认无人偷听,“我先救你下来。”
“锵——”
紫雨剑完全出鞘,淡紫色的剑光在昏暗的牢房里划过一道弧线。剑锋精准地斩在铁栅栏门锁上,“哐当”一声,精铁锁链应声而断。
我推开门,踏进齐膝深的污水中。污水冰冷刺骨,散发着恶臭。我强忍不适,走到沈翠风下方,仰头看去。
她悬在那里,像一只折翼的鸟。
“得罪了。”我低声说,手腕一抖。
剑光再闪。
吊着她的牛筋绳被齐根切断。沈翠风身体一沉,直坠而下。我连忙伸出左臂——那只手臂上还搭着那套侍女衣裙——稳稳接住她,同时右手剑回鞘,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沈翠风落入我怀中的瞬间,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她瞪大眼睛看着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干什么!”她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哭腔,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她想挣扎,但中毒加上受伤,又在水里泡了这么久,早已虚脱无力。那点挣扎,在我怀里轻得像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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