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
对于天赋具现化来说，十分钟短得像是打了个盹。
但对于站在旁边的Bro来说，这十分钟长得它差点想给自己找副扑克牌。
陈默一号的手始终按在那本黑金色的书上，陈默二号的手始终握着禁灵长剑。两人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两尊雕塑。
Bro蹲在旁边，用骨指在地上画圈圈。
画了一个，两个，三个……
画到第十七个的时候，它终于忍不住抬起头。
“Bro我说你俩……”
话音未落。
嗡——
两道光芒同时亮起。
一本书，悬浮在陈默一号面前，缓缓翻开。
一把剑，从陈默二号手中脱手而出，悬停在半空，剑身震颤。
Bro那两团金色的灵魂之火猛地一跳。
“成了？”
陈默一号睁开眼睛。
他看着面前那本悬浮的书，书页无风自动，一页一页翻过，每一页上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不是任何一种他认识的文字，但他就是能看懂。
那些文字在记录，在分析，在推演。
但更深处，他能感受到一个意识正在苏醒。
那是一个智者。
一个贪婪的、永不满足的智者。
它在看这个世界，在看陈默一号的记忆，在看周围的一切——然后它在计算，在衡量，在想怎么把这些东西全都吞下去。
吞下去，变成自己的养料。
变成更多的书页。
变成更深的理解。
变成更强的力量。
陈默一号沉默了一秒。
这玩意儿……好像有点危险。
但源核在他体内藏了十四年，吸收了他十四年的生命力，要是没点这种贪婪的本能，它早就饿死了。
“以后叫你源典。”陈默一号说。
书页轻轻颤动了两下，像是在点头，又像是在说：可以，但这名字配不上我，以后有机会再换。
陈默一号：“……”
行吧。
陈默二号那边，禁灵长剑已经重新落回手中。
他能感觉到，这把剑现在不只是剑了。
剑身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不是智者，不是贪婪者。
是冰冷。
纯粹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冰冷。
是杀意。
每一次震颤，每一次能量流转，都在诉说着同一件事：杀死眼前的一切，用最有效率的方式。
剑身在他掌心轻轻颤动，像是在催促。
等什么？前面有敌人，动手。
陈默二号低头看着它。
远古合金本身就特殊。任何能感应到它内部意识的人，都会给出同样的描述：无尽的虚空且掺杂着毁灭。
现在，他的天赋和这无尽的虚空融合了。
诞生的意识，只能是冰冷只能是杀意。
但禁灵领域还在。
半径五米，所有能量失效。
那是这把剑的根，也是它唯一不会改变的东西。
“还是叫你禁灵长剑。”陈默二号说。
剑身微微一震，算是回应。
也行，叫什么不重要杀人才重要。
Bro凑过来，看看一号手里的书，又看看二号手里的剑。
它那两团金色的灵魂之火跳了跳，然后突然往后缩了一步。
“Bro我怎么感觉……”它挠了挠光秃秃的头骨，“你俩现在有点吓人？”
一号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源典。
书页缓缓翻开，像是在微笑。
二号也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剑。
剑身微微发亮，像是在期待。
Bro又往后退了一步。
“行行行，Bro我不问了你俩慢慢适应。”
它蹲回角落里，继续画圈圈。
但那双金色的灵魂之火始终没离开那一书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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