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很快传来尖叫声，尖锐、短促，然后戛然而止。
没人回头。
布罗跑在最前面，牛仔外套被风灌得鼓起来，步伐却轻快得像在散步。陈默跟在他身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女人的方向已经安静了，只有一片灰黑色的雾气在慢慢扩散。
“别看了。”布罗头也不回，“Bro我说了，Bro我打不过。”
陈默没接话。他当然不信布罗打不过，但这家伙既然选择跑，肯定有他的道理。跑了大概十分钟，身后的动静彻底消失了。众人放慢脚步，雷昊泽回头望了望来路，那三个女人的身影已经完全看不见了，连那片灰黑色的雾气也散了个干净。
“她们……”云梦清没说完。
“死了。”布罗替她说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亡灵史莱姆那玩意儿，吞了人就消化，消化完就长大。那仨妹子撑不了多久。”
云梦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骂了一句：“活该。”
队伍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周围的景象开始变了。荒地慢慢退去，远处又出现了建筑的轮廓比之前那座城市更大，楼房更高，街道更宽。虽然同样是废墟，但能看出当年的繁华。
“这是一座更大的城市。”雷昊泽站在一处高地，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建筑残骸，“而且比刚才那座更靠内。”
陈默点头。他注意到，这里的凶兽枯骨也比刚才那座城外的更大。第一具出现在路边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那是一只巨大的鸟类骨架，翼展足有三十多米，肋骨像一排弯曲的柱子插在地上，头骨歪倒在一边，喙部还保持着张开的样子，像是在死前发出最后的嘶鸣。
“君王级。”雷昊泽看着那具骨架，声音有些凝重，“起码是君王级。”
陈默蹲下来，把手按在骨架上。能量还在，虽然已经消散了绝大部分，但残留的那一丝依然让他掌心发麻。
越往里走，枯骨越大，残留的能量也越浓。
半个小时后，路边的骨架已经几乎全是君王级了。有些骨架旁边还散落着破碎的鳞甲和风化的血肉，像是死后还没来得及完全腐烂就被定格在了这一瞬。然后他们看到了第一具皇者级的骨架。
那是一只四足巨兽，趴伏在一座倒塌的建筑上，身体足有五六十米长。骨骼泛着暗金色的光泽，即使过了三百年，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它的血肉还没有完全消失，有些地方还覆盖着一层干枯的、像皮革一样的皮肤，骨架上甚至还有几处微弱的光芒在流转，像是某种残存的能量。
蔡坤站在骨架旁边，仰头看着那巨大的头骨，咽了口唾沫：“这玩意儿……能弄下来一块吗？”
他伸手摸了摸骨架，然后用力掰了一下纹丝不动。他又试了一次，铁臂都亮起来了，那根骨头还是纹丝不动。他退后两步，把篮球拿下来，深吸一口气，铁山靠撞上去篮球弹回来，骨架连个印子都没有。
“妈的。”蔡坤揉了揉肩膀，“这什么骨头，硬成这样。”
雷昊泽也试了试，金雷劈上去，骨架表面连焦痕都没留下。他摇了摇头：“这玩意儿不是我们能动的。”
陈默走过去，把源典召唤出来。书页翻了翻，给出了一个简短的判断：皇者级骨骼，能量残余约0.3%，结构完整度97%，外力破坏需领域级以上实力。
领域级以上。
陈默收回源典，想了想，还是拔出了禁灵长剑。黑雷缠绕剑身，他找准骨架上一处已经有些松动的关节缝隙，一剑斩下。
咔嚓。
那根骨头应声而断，切口整齐得像是被激光切开的。
蔡坤眼睛都直了。陈默把那根骨头递给他：“能卖不少钱。”
蔡坤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小心翼翼地塞进背包里。骨头太大，塞不进去，露了半截在外面，他也不在意，拍了拍背包，笑得跟捡了宝一样。
“再搞几根呗？”
陈默又帮他弄了两根小的，蔡坤全塞进背包里。那个包鼓得像要炸开，他还想再塞，被云梦清瞪了一眼：“你是来探险的还是来捡垃圾的？”
蔡坤讪讪地收了手。
队伍继续往城里走。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密集，路上的行人也开始多了起来——其他进入秘境的探险者。看到陈默他们这一行人，大多数都很识趣地绕开了。偶尔有不长眼的，看到雷昊泽那一头标志性的金黑双色雷光，也立刻变了脸色，点头哈腰地让路。
雷家大少爷的名头，在这片地界还是很好用的。
陈默和几波人交换了一下信息。没人提那个铠甲人的事，那东西太诡异，没必要往外说。但从别人嘴里，他们倒是听到了一个有意思的消息。
“城中心的地下，有一片很大的洞穴。”一个穿着探险者制服的青年说，“那地方以前是个矿洞，据说资源丰富得很，什么矿物都有，能量结晶也到处都是。我们进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捞点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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