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来了？”血斯问。
陈默点了点头。
血斯没有追问，转身看向布罗。
布罗站在楼顶的角落里，双手还是插在口袋里。他的姿势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低着头，金色的头发遮住脸，肩膀微微缩着。
但陈默感觉到了。和布罗认识这么久，从第一次在竞技场被他用那离谱的一拳打死，到后来在大逃杀里并肩作战，再到海防线、雷云秘境、这座矿坑——陈默已经能感觉出布罗的状态了。情绪是好是坏，甚至那家伙什么时候准备搞事，他都能隐约感觉到一点。
现在布罗的状态，比刚才在矿坑底下的时候好了一点。不多，但确实好了一点。
“灿。”血斯叫了他一声。
布罗没抬头。
“行了，”血斯的语气不轻不重，“死了就是死了，活了就是活了。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而且你看我不也一样当年那么多伙伴们几乎全死了，就算有活的也不知道哪些还活着。”
布罗的肩膀动了一下。很轻，像是叹了口气，又像是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一点点。
“……Bro我知道。”
血斯没有再说什么。他在布罗旁边坐下来，暗红色的长袍铺在满是灰尘的楼板上。石日蹲在楼顶边缘，把那根草茎从嘴里取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然后转头看向陈默。
“那家伙，”他说，下巴朝矿坑的方向扬了扬，“是什么来头？”
陈默沉默了一秒。“不确定。但他的天赋和我一样。基因也是。除了那些凶兽血脉之外，剩下的部分和我一模一样。”
石日把草茎换了个边。“克隆体？”
“可能。”
石日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转过头，继续看着矿坑的方向。风从楼顶吹过，把他银白色的短发吹得乱七八糟。
“那这事儿，”他说，声音懒洋洋的，“就没那么简单了。”
没有人接话。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那一刀所产生的冲击波把天上的黑云全部震散了），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矿坑边缘，人群还没有散去，嘈杂的声音被风送过来，已经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了。
布罗抬起头。金色的头发从脸侧滑开，露出那张脸。他看着血斯，又看了看石日，最后看向陈默。
“Bro我饿了。”
陈默看了他一眼。
“你那还有没有吃的？”布罗问，“Bro我虽然不用吃饭，但那玩意真挺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从秘境里带出来的能量矿石碎片，灰扑扑的，表面有一层淡绿色的荧光。他用两根手指捏着，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了起来。
蔡坤的眼睛瞪得溜圆。雷昊泽的嘴角抽了一下。云梦清别过头去，肩膀在微微发抖。
血斯靠在栏杆上，竖瞳微微眯起来，嘴角带了一点弧度。石日把草茎换了个边，看了布罗一眼，然后转回去继续看风景。
陈默从须弥手串里摸出几块之前顺手塞进去的能量矿石碎片，丢给布罗。布罗一把接住，低头看了看，挑了一块颜色最绿的，塞进嘴里。
楼顶上安静下来。只有布罗嚼矿石的声音，和风从废墟间穿过时带起的呜咽。
陈默走到楼顶边缘，在石日旁边蹲下来。他看了一眼矿坑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身后那几个人——血斯坐在布罗旁边，雷昊泽和云梦清靠在一起低声说话，蔡坤抱着篮球，终于把气喘匀了这一天内发生的事情早已震碎了他的三观。
“那个铠甲人，”陈默忽然开口，“还会再来的。”
石日没回头。“那就再来呗。”他说，把草茎从左边换到右边。
陈默没有再说话。
风从楼顶吹过，带着阳光的温度和废墟的灰尘。远处，秘境入口那道幽蓝色的裂缝还在半空中安静地悬浮着。
（金骨灿∶Bro最近没啥胃口了，不想吃骷髅牌食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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