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炖小羊排,还有我的拿手私房菜,去骨塞土豆的红烧排骨。”埃德蒙头也不回地说,手里拿着长柄木勺轻轻搅动着炖锅里的汤汁,“羊排需要时间,让红酒的味道完全进去。排骨快好了,土豆吸饱了肉汁和酱汁,比肉还香。”
他的动作流畅而熟练,带着一种烹饪时的专注和愉悦。蒸汽氤氲中,他的侧脸线条柔和,鼻尖沁出一点细密的汗珠,整个人沉浸在创造美味的简单快乐里。
锅中食物翻腾,食物的香气,温暖的厨房,专注烹饪的男人……这一切构成了一种极其具象的、属于“生活”本身的踏实感和诱惑力。令人感到一种脚踏实地的安宁。
“要帮忙吗?”汤姆问。
“不用,马上就好。”埃德蒙回头对他笑了笑,“去摆碗筷吧。今天我们在餐厅吃,正式一点。”
午餐确实丰盛得近乎正式。
深红色的炖小羊排酥烂入味,红酒的醇厚完全渗透进纤维里,香料的味道层次分明,搭配着同样炖得软糯的小胡萝卜和蘑菇。
而那道去骨塞土豆的红烧排骨更是令人惊叹。排骨肉炖得恰到好处,包裹着排骨的酱汁甜咸适中,带着焦糖的香气。最绝的是里面塞的土豆条,吸饱了浓缩的肉汁和酱汁,口感粉糯绵密,味道浓郁丰富,几乎喧宾夺主。
两人安静地享用着美食,偶尔交谈几句关于菜肴的味道。
窗外的滴水声不知何时变得稀疏了,融雪似乎进入了一个平缓期。
就在午餐接近尾声,埃德蒙起身去厨房准备餐后红茶时,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铃声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突兀。
埃德蒙从厨房探出头,对汤姆说:“帮我接一下?如果是工作,就说我在忙,晚点回电。”
汤姆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喂?”
听筒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慌乱,语速很快,几乎有些语无伦次:“埃德蒙?是埃德蒙吗?谢天谢地……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必须跟你说说……”
汤姆停顿了一秒,将听筒稍微拿离耳边,对着厨房方向说:“找你的,是个女孩,听起来很着急。”
埃德蒙擦了擦手,快步走过来,从汤姆手中接过听筒。
“我是埃德蒙,埃莉诺?怎么了?慢慢说,别急。”他的声音立刻变得温和而耐心,带着一种对待亲近之人的带着安抚意味的语调。
汤姆坐回餐桌旁,没有刻意去听,但埃德蒙就站在不远处的电话机旁,对话内容不可避免地飘入耳中。
“他又找你了?哪个‘他’?……等等,不会是那个理查德·威尔斯吧?”
埃德蒙的声音陡然提高,语气里的温和瞬间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取代,“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埃莉诺,离那个人远点!我上次在慈善晚宴上见过他一次,聊了不到十分钟。
纯纯一个精致利己的自大狂,爱装模作样,毫无责任心,满嘴跑火车,自负得以为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而且我后来稍微打听了一下,他到现在还靠父母接济,自己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典型的趴在家里的吸血鬼!我不是让你跟他彻底断了吗?你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埃莉诺似乎急切地解释着什么,声音带着哽咽。
埃德蒙听着,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表情从惊愕转为毫不掩饰的恼火和……一种近乎“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他跟你解释?他解释什么?解释他为什么连续三次‘不小心’忘了你们的约会?还是解释他为什么总是‘恰好’在你付钱的时候钱包没带?”
埃德蒙的声音冷了下来,像结冰的湖面,“埃莉诺,用用你的脑子!他不是‘不小心’,他就是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他跟你说的那些所谓‘事业瓶颈’、‘家庭压力’,我敢打赌,全是拿来搪塞你、博取同情顺便蹭吃蹭喝的借口!他跟他那群所谓的‘艺术家朋友’在酒吧挥霍的时候,可从来没见他手头紧过!”
埃莉诺又说了些什么,声音微弱。
“他说他还爱你?”
埃德蒙几乎是嗤笑出声,那笑声短促而冰冷,“埃莉诺,狗嘴里要是能吐出象牙,那猪都能上树了!这种廉价得论斤卖的情话,你也信?
他是不是还说‘我把心都给你了’?呵,这种垃圾一样的心有什么用?你馋猪心的话,街角肉铺三先令能买一大个,新鲜热乎,比他那个被利欲熏透了的玩意强一万倍!”
他的措辞辛辣刻薄到了极点,毫不留情,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冰锥,直刺对方试图为自己和那个男人编织的浪漫幻梦。汤姆有些愕然地看向埃德蒙。他从未见过埃德蒙用如此尖酸、甚至近乎侮辱的语气对人说话,即使对象是他那个“恋爱脑”的朋友。
电话那头的埃莉诺似乎被骂懵了,又或者哭得更厉害,断断续续地辩解着。
“你现在脑子里全是他?”
埃德蒙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埃莉诺,听好了,只有寄生虫、病毒、或者某些恶性的、需要依附宿主才能存活的东西,才会让你‘脑子里全是他’!健康的感情是相互独立的个体彼此吸引、共同成长,不是这种单方面的沉迷和消耗!他给你下了什么蛊?让你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丧失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显然在努力压制更激烈的言辞,但话语依旧锋利如刀。
“你好好想想,那家伙有什么?要脸,那张脸除了油腻的自恋还有什么?要身材,瘦得像根竹竿还自以为风度翩翩?要实力,除了会吹牛和啃老,他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这种‘三无产品’,你到底稀罕他什么?
是不是眼睛出了什么问题?需要我帮你联系最好的眼科医生吗?圣托马斯医院的怀特医生,专治各种眼疾和审美障碍,我可以立刻给你预约!”
埃莉诺似乎被骂得有些招架不住,声音里带上了委屈和辩解,提到了那个男人对她家的“欣赏”和“尊重”。
“看上你们家的钱和地位?”埃德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这还用说吗?瞎子都看得出来!他接近你,跟你说的那些甜言蜜语,九成九都是冲着‘伯纳德小姐’这个头衔和你父亲、哥哥在政界军界的影响力去的!不然你以为他那种眼高于顶、实际上屁本事没有的家伙,凭什么对你这么‘热情’?凭你天真好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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