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里有羡慕、有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石绮保持笑容回到艾斯特身边,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我还羡慕你呢,你长得这么漂亮,气质又好,一看就是从小被精心培养的大小姐。我跟你站在一起时,就跟个“村姑”没有区别。”
艾斯特闻言苦笑着说道:“我还希望我能是个“村姑”呢。我跟你说,我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我早就从汉娜阿姨口中听过你的名字。她从没按哈卑路人的规矩约束你,也没逼你承担家族责任,让你像个普通女孩一样长大。”
石绮不太懂艾斯特话里的深意,只好拍了拍她的肩膀,真诚地回应道:“艾斯特,我虽然不知道你在苦恼什么,但我能感觉出来,你心里藏了很多事情。有时候跟一个“陌生人”倾诉出来,反而对你的身心健康更有利。”
艾斯特抬眼与石绮对视,看着她坦诚的眼神,脸上终于露出真诚的笑容。
她们并肩走到郁金香园中央的木亭下坐下,亭外花香萦绕,风吹过花田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首安魂曲,抚平她们心中各自的烦恼。
她们坐下后没有直接对话,而是望着四周指向不同花园的木牌,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时光。
良久,艾斯特才缓缓开口轻声道:“石绮,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示巴家族继承人的重担,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石绮皱着眉捋了捋头发,脑海里想了很多场面话,最后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说实话,我现在脑袋还是一片混乱,根本不清楚这个继承人到底要做什么,意味着什么。怎么说呢...我现在就像被我妈突然推到了一个陌生的舞台,连剧本都没看过就要开始“表演”。”
艾斯特听着她别开生面的比喻浅浅一笑,羡慕地说道:“真好啊。汉娜阿姨给了你无忧无虑的童年和青少年,让你有机会知道懵懂和迷茫是什么滋味。可我从四岁起,就被妈妈逼着学礼仪、学谋略、学家族历史等等以后可能会用到的东西。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是罗森塔尔家族的长女,必须成为合格的继承人,才能对得起我的努力和她的投资。”
石绮听到艾斯特小时候过得这么压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颤声道:“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我接下来怕是要把之前没吃的苦,一次性全补上了。”
艾斯特白了她一眼,调侃道:“算你有自知之明,你该吃的苦早晚都要吃,别想着投机取巧。”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亭内的氛围瞬间轻松了许多。
艾斯特笑得眼泪都溢出了眼眶,笑容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哈哈哈...可我这些年吃的苦,全白吃了。我当不了罗森塔尔家族的继承人了。”
石绮闻言急忙收敛笑容,抬头看着艾斯特泛红的眼眶,一时分不清她是笑哭的,还是因伤心而哭。
她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自己尚且对家族和继承人的事一无所知,又能给艾斯特什么像样的安慰呢?
所以她只能静静地坐在一旁,陪着她发泄心中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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