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桥内,死寂了片刻。
“……这病毒,效果这么好的吗?” 岗岩副官挠了挠自己花岗岩般的脑袋,瓮声瓮气地说,“能让这些铁疙瘩自己‘死机’?”
“不是死机,是逻辑冲突导致的行为锁死。” 灵枢族观测员纠正道,电子眼中数据流平稳下来,“看来病毒不仅感染了后方生产系统,前线单位的控制协议也受到了波及。它们在面临非常规情况时,僵化的决策树更容易因内部矛盾而卡住。”
木灵族通讯员松了口气,藤蔓软软地垂落下来:“吓死我了……刚才还以为要上演星空版‘躲猫猫失败惨案’了呢。”
人类舰长也放松了紧绷的肩膀,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看来咱们统帅不仅打架厉害,搞起‘电脑病毒’来也是宗师级别的。这叫啥?‘用你的规矩,让你无路可走’?”
“准确说,是利用其规则体系的漏洞和内在矛盾。” 灵枢族观测员一本正经地补充,“但舰长的通俗比喻,在情感传递效率上更高。”
“行了,别贫了。” 舰长摆摆手,眼中闪烁着精光,“趁现在它们自个儿闹别扭,赶紧的!启动微型采样无人机,贴近那艘‘死机’的侦察机,看看能不能从它外露的数据接口或者破损处,搞到点更‘新鲜’的病毒样本和系统日志!记住,动作要轻,像暗恋的小伙子偷偷摸姑娘的手一样,别惊动了旁边那两个‘护花使者’!”
“明白!” 岗岩副官咧嘴一笑,露出岩石般的牙齿,开始娴熟地操作控制台。一架只有拳头大小、涂着全吸收涂层的六旋翼无人机,从“幽灵鸟”号腹部一个隐蔽的发射口悄无声息地滑出,如同宇宙中的一粒微尘,向着那艘兀自闪烁着故障灯的倒霉侦察机飘去。
系统内部的逻辑紊乱,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以某种超越物理定律的方式,向着其控制下的万千世界扩散。虽然绝大多数世界毫无所觉,但在一些本就处于系统控制边缘、或者内部存在激烈对抗的位面,一些微妙的变化正在发生。
【被遗忘的试验场——编号“深渊回响”位面】
这是一个被“天外天”系统早期用于测试“高烈度情绪能量抽取”技术的废弃试验场。整个位面弥漫着永不停息的痛苦哀嚎、绝望嘶吼和疯狂呓语,这些都是当年被强行抽取情绪本源后留下的灵魂残响,如同一个永不愈合的伤口。
负责定期“清理”这些有害灵魂残响、并回收其中可能析出的微量“高纯度绝望结晶”的,是一台老旧的、代号“清道夫-IV型”的自动化维护平台。它外形如同一个长满机械触手的金属海胆,按照既定程序,日复一日地挥舞着触手,释放着中和能量波,将那些哀嚎声波“抚平”、收集析出的结晶。
今天,“清道夫-IV型”的例行清理工作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它的中央处理器接收到了来自上层系统的两条更新指令,内容大致相同:优化“绝望结晶”的识别与采集算法。但两条指令的细微参数设置存在矛盾——一条倾向于更广谱的采集(可能混入杂质),另一条倾向于更高纯度的采集(可能漏采部分有效结晶)。
这种程度的矛盾在以往,会被平台内置的简易逻辑仲裁模块以默认规则(优先保证采集量)轻松解决。但今天,仲裁模块在运行到某个判断节点时,突然“卡顿”了一下。一段外来的、混乱的数据流(“自由病毒-γ”的微不足道的衍生片段)干扰了它的运算,让它对这个简单的二选一问题产生了“疑惑”。
“清道夫-IV型”那由无数复眼构成的视觉传感器茫然地转动着,机械触手悬在半空,不知该按下哪个“按钮”。它的处理核心温度开始缓慢升高,发出轻微的过载嗡鸣。
就在它“死机”的这几分钟里,下方深渊中,那些原本被定期“抚平”的痛苦残响,因为失去了压制,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回潮和……微弱的、自发的聚集。几缕不同来源的绝望波动,偶然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小段模糊的、却异常“清晰”的意念碎片:
“……痛……恨……不……想……消失……”
紧接着,更多残响仿佛被吸引,开始向这个刚刚诞生的、脆弱的“意识焦点”汇聚。虽然它们很快又会因为自身的不稳定性而消散,但这短暂的“聚集”,让深渊中的哀嚎声,似乎出现了那么一丝丝极其微弱的……“节奏”的变化?不再是完全无序的噪音。
“清道夫-IV型”最终按照硬件预设的底层安全协议,选择了继续执行上一个循环的采集参数,机械触手重新开始挥舞。深渊又恢复了那令人麻木的、永恒的痛苦背景音。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一粒“无序中的有序”种子,或许已经埋在了这片最绝望的土壤里。
【高度管制型资源世界——“硅基花园”】
这是一个几乎完全由“天外天”系统直接管理,用于生产特定型号“净化者”零部件和能量核心的位面。大地被规整的几何形工厂覆盖,天空永远漂浮着维持秩序的能量网格。本土的硅基生命“晶簇人”被改造为完美的工人,它们没有情感,没有个体意识,只是如同精密零件般在流水线上劳作,思维通过一个强大的集体网络“晶格意识”进行同步,绝对高效,绝对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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