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程北辰回复:“他的事,一言难尽。微意,循序渐进,别急。有时候,陪伴本身,就是最好的药。”
程微意看着哥哥的回复,若有所思。
下午,程微意决定用哥哥转来的钱,去医院内部的小超市买点东西。她买了牛奶、酸奶、一些容易存放的水果(苹果、香蕉),还有几盒包装精致的坚果和肉脯。想了想,她又买了一个淡蓝色的保温杯,替换陆沉那个磕碰得有些旧的军用水壶。
回到病房楼,她先敲响了307的门。
陆沉正在看书(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军事理论着作),看到她提着大包小包,眉头微蹙。
“陆教官,我买了些吃的,分你一些。”程微意不等他拒绝,将一袋水果、一盒坚果和两盒牛奶放在他桌上,“医生说你需要补充维生素和蛋白质。这个保温杯,”她拿出那个淡蓝色的杯子,“给你泡茶或者装热水用,比水壶方便些。”
陆沉放下书,目光扫过那些东西,最后落在那只明显是新的保温杯上,沉默了几秒,才说:“让你破费了。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程微意摇头,“我哥给我打钱了,而且这些东西也没多少钱。就当是……战友之间的互相照顾,或者,学员对教官的慰问?”她试图让语气轻松些。
陆沉看着她,最终没再坚持付钱,只是说了句:“谢谢。下次别买这么多。”
“好。”程微意笑着应下,心里却想,下次再说。
她离开后,陆沉看着桌上那些色彩鲜艳的水果和崭新的保温杯,伸手拿起那个杯子,触手温热(程微意已经仔细清洗过并灌满了热水)。他摩挲着杯身,良久,才轻轻放下,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却似乎很久没有翻动一页。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进入了相对规律的节奏。
程微意每天早上去打饭,和陆沉一起吃。上午陆沉有时在房间休息、看书,有时会被医生叫去做一些基础检查或评估。程微意则去做肩部理疗,或者在医院允许的范围内慢跑、活动。
下午,如果天气好,他们会一起下楼散步。路线渐渐固定,从林荫道到湖边,然后返回。散步时话依然不多,但沉默不再显得尴尬,更像是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程微意偶尔会指一些有趣的东西,比如湖边新开的花,或者树枝上蹦跳的松鼠,陆沉通常会顺着看一眼,有时甚至会简单回应一句“嗯”或者“看到了”。
晚上,程微意会发短信问陆沉是否需要热水,或者有没有不舒服。陆沉的回复总是简短,但必定会回。有两次,程微意夜里听到隔壁有轻微动静(像是闷哼或急促呼吸),她发短信过去问“没事吧?”,陆沉回复“没事,吵到你了?”,她说“没有”,然后那边会安静下来。
这是一种缓慢的、日常的靠近。没有惊心动魄,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与照料。
程微意能感觉到陆沉的身体在一点点恢复,脸色不再那么苍白,走路时气息也平稳了些。但他眼底深处的疲惫和某种沉重的东西,似乎并未减轻。他的睡眠依然很浅,噩梦是否还在继续,程微意不得而知,但至少没有出现那晚在前线病房般的剧烈反应。
第四天下午,程微意做完理疗回来,经过护士站时,被护士长叫住了。
“程微意同志,你是和307的陆沉同志一起从前方来的吧?”护士长是位利落的中年女性。
“是的。”程微意点头。
“陆沉同志明天的增强CT检查,需要空腹,而且检查后需要观察一段时间。你明天早上记得提醒他别吃早饭,八点直接去影像中心。检查完后,最好有人陪他回房间,虽然概率很低,但少数人对造影剂有反应。”护士长交代道。
“好的,我记住了,谢谢护士长。”程微意认真记下。
回到房间,她给陆沉发了短信告知。陆沉回复“收到”。
第二天一早,程微意依旧去打饭,但只打了自己的,并告诉陆沉检查注意事项。八点,她陪陆沉一起去了影像中心。检查过程顺利,陆沉出来后脸色如常。程微意还是按照护士长说的,陪他慢慢走回病房。
路上,陆沉忽然问:“你肩部的理疗,还要做多久?”
“医生说再做一周左右,然后评估情况,可以增加一些主动训练。”程微意回答,“怎么了?”
“没什么,问问。”陆沉说,停顿了一下,又道,“恢复得不错。”
这算是他第一次主动关注她的伤情恢复,并给出了正面评价。程微意心里微微一甜:“嗯,这里的理疗师技术很好。”
回到三楼,刚出电梯,程微意就看到自己病房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高大挺拔,穿着笔挺的常服,肩章上的星徽在走廊灯光下闪着光。
“哥?”程微意惊喜地叫出声。
程北辰转过身,英俊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目光先落在妹妹身上,仔细打量了一下,确认她气色不错,然后才转向她身边的陆沉,笑容收敛,变为军人之间正式的、带着敬意的神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报告教官,请指示!请大家收藏:(m.2yq.org)报告教官,请指示!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