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拙则会轻笑出声,耸耸肩:“追求极致嘛,泰坦尼娅。毕竟我们开的不是‘差不多就行’甜点屋。”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那笑容依旧完美得像是被刻塑的雕像,让人看不透他真正的心思。
打烊后的收拾工作,也常常伴随着类似的微妙气氛。结算账目时,泰坦尼娅有时会故意“算错”一个小数目,然后看着苏拙带着那抹了然于心的浅笑,用手指轻轻点出错误所在——
“‘陛下’先前日理万机,这点小数目看花了眼也正常。”他可能会这样打趣道。
泰坦尼娅则会微微脸红,佯装恼怒地瞪他一眼,心里却像被羽毛轻轻拂过。
流萤在一旁看着,默默擦拭着柜台,心里有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既为这融洽的氛围感到开心,又似乎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怅惘。
夜晚,当流萤早早睡下,楼下客厅里常常只剩下苏拙和泰坦尼娅。暖色的灯光下,泰坦尼娅看书,苏拙处理他的事情。两人很少说话,空气里弥漫着安静的默契。
有时泰坦尼娅会轻声分享白天的趣事,比如哪个孩子差点打翻了果汁。苏拙会从屏幕前抬起头,唇角噙着笑,安静地听着,偶尔评论一句:“看来明天得把柜台边角再包软一些。”
他的回应一如既往,体贴而实用,那笑容温和得体,仿佛一层温暖的薄雾,巧妙地维持着亲近又不过界的距离。
泰坦尼娅看着他那几乎无懈可击的浅笑,最终也只是微微一笑,继续低头看书,将那份随着日升月落悄然滋长的心思妥善地收藏回心底。
日子就像糖粉一样,细碎地洒在这些平淡的日常里,带着微甜的香气。三个人,怀揣着各自未言明的心事,在这间小小的甜点屋里,维持着一种默契的、温馨的平衡。苏拙用他无可挑剔的浅笑扮演着温和的旁观者与偶尔的指导者,而两位少女则在这份带着距离的温柔下,小心翼翼地藏匿着自己的目光与期待,共同守护着这片脆弱而甜蜜的避风港。
这平凡的日常,就像烤箱里匀速旋转的面包胚,在香甜的热气中缓缓膨胀,平淡,琐碎,却充满了某种令人安心的、值得珍惜的滋味。
可是,这仿若美妙的日常却并不长久,它就如面包表皮上的黄油,在短暂的甜腻过后,便是内部交叉纵横的空洞——
“星糖甜点屋”的日常依旧弥漫着香甜的气息,但某种难以言喻的阴影,正如同滴入清水的墨点,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最初的变化细微得几乎让人忽略。
那是一个寻常的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擦拭得一尘不染的柜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泰坦尼娅正微笑着将一盒刚包装好的马卡龙递给一位老主顾,忽然,她侧过脸,用手背抵着唇,发出一声极轻、极压抑的咳嗽。她的肩膀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很快恢复如常,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仿佛那声咳嗽只是喉咙偶然的不适。
“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她声音柔和,听不出任何异样。
站在柜台另一侧正在清点账目的流萤抬起头,关切地看了一眼:
“泰坦尼娅姐姐,你没事吧?是不是昨天着凉了?”
“没事,”泰坦尼娅轻轻摇头,笑容温婉,“可能只是有点干。”
她顺手拿起旁边的水杯,抿了一小口。
靠在窗边看书的苏拙也抬眼瞥了过来,他脸上那抹惯常的浅笑似乎顿了顿,目光在泰坦尼娅脸上停留了一瞬,比平时略长了零点几秒,但也仅此而已。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将视线落回书页上,仿佛那一段小小的插曲并未引起他的注意。
然而,那声咳嗽并非偶然。它开始频繁地造访,起初只是在清晨或者疲惫时,后来渐渐变得不分时段。泰坦尼娅试图掩饰,她总是很快地转过身,或者借口去后院拿东西,将那些忍不住溢出的、越来越沉闷的咳嗽声藏在无人角落。她的脸色似乎也不如以前红润,偶尔在午间强光下,会透出一种瓷器般的苍白。
流萤的担忧日益明显。她开始主动包揽更多重活,抢在泰坦尼娅之前去搬沉重的面粉袋,或者在泰坦尼娅想要清洗大型模具时,急切地接过去。
“泰坦尼娅姐姐,你去休息一下,这里我来!”她总是这样说,眼神里写满了不安。
泰坦尼娅总是笑着拍拍她的手背:“别担心,我哪有那么娇弱。”
但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疲惫,却瞒不过越来越关注她的流萤。有时,流萤甚至会半夜醒来,隐约听到隔壁传来极力压抑的、闷哑的咳嗽声,让她揪心不已。
苏拙依旧沉默居多。但他待在厨房的时间似乎变长了,有时会默不作声地接手泰坦尼娅正准备进行的、需要长时间站立的工作,比如熬煮一大锅果酱。
他会用那种看似随意的、带着浅笑的语气说:“泰坦尼娅,你贵为女皇,这种粗活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吧。你去尝尝流萤新做的松饼,她说需要您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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