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他会“顺手”将泰坦尼娅常坐的那张椅子搬到更暖和避风的地方。
他从未直接询问她的健康状况,那抹浅笑依旧是他最好的面具。但一些细微的变化正在发生:他煮咖啡时,偶尔会“多煮”一小壶热水,推到她手边;他翻阅的书籍里,偶尔会夹杂一两本与星际罕见病理学相关的、与他平时兴趣毫不相干的厚重典籍,虽然他只是随意地摊在角落。
直到一天清晨,流萤下楼准备开始工作时,发现泰坦尼娅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厨房准备茶具。她心下一沉,快步走向泰坦尼娅的房间,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泰坦尼娅还躺在床上,似乎睡得很沉。但她的呼吸声沉重而急促,脸颊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床头柜上,放着半杯水和一块明显用过的手帕,上面似乎沾着一点刺眼的、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痕迹。
流萤的心瞬间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泰坦尼娅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泰坦尼娅姐姐!”流萤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泰坦尼娅被惊醒,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才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流萤惊慌失措的脸,她试图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引发了一阵更猛烈的咳嗽。她猛地侧过身,用手帕死死捂住嘴,单薄的身体因为剧烈的咳嗽而痛苦地蜷缩起来,像秋风中的一片落叶。
流萤手足无措,只能一下下轻拍她的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苏拙站在那里,他脸上的浅笑第一次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凝固的平静。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掠过泰坦尼娅痛苦的模样,掠过那块刺眼的手帕,最后定格在她因发烧而泛红、却难掩死灰底色的脸上。
他没有立刻冲进来,也没有惊慌失措。他只是静静地看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
几分钟后,他端着一盆温水和干净的毛巾走了进来。他的动作依旧稳定,甚至可以说是轻柔。他拧干毛巾,仔细地敷在泰坦尼娅滚烫的额头上,然后对流萤说,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力量:“别慌,去附近的药店买些退烧贴。”
流萤像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冲了出去。
苏拙在床边坐下,看着泰坦尼娅因痛苦而紧闭的双眼和微微颤抖的嘴唇。他伸出手,似乎想拂开她汗湿的额发,但指尖在空中停顿了片刻,最终只是替她掖了掖被角。
他的脸上没有了那层习惯性的浅笑面具,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审慎,但那双总是显得淡漠疏离的黑眸深处,却翻涌着某种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是了然的悲悯?是命定的无奈?亦或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痛楚?
泰坦尼娅在这场咳嗽的间隙微微睁开眼,模糊的视线对上了苏拙那双此刻异常清晰的眼睛。她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无力地闭上了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混入额头的汗水中。
少年看着如今重病缠身的女皇,对于她这毫无缘由、毫无征兆的病,他已然通过记忆的回溯找到了真正的起因。
现在,特意支开流萤,苏拙是想向泰坦尼娅寻一个答案——
病重的少女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目的:
“苏拙,你应该都知道了吧?能和我说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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