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的香味飘出去没多久,缇里就飘了进来。
“好香。”她凑到锅边,鼻子都快伸进锅里了,“今天是什么粥?”
“红枣桂圆。”
“甜的吗?”
“甜的。”
缇里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了。
三个人在槐树下摆了张小桌,围坐在一起吃早饭。遐蝶吃得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像是在数米粒。缇里吃得快,呼噜呼噜的,一碗粥几口就见了底。苏拙不紧不慢,偶尔给两女夹菜,偶尔抬头看看天空。
“海瑟音今天不当值?”缇里边盛第二碗粥边问。
“她今天带禁卫军出城训练。”苏拙说,“中午才回来。”
“那给她留点粥?”
“留了。”
缇里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喝粥。
吃完早饭,缇里回屋换了衣服,然后抱着书坐在槐树下,开始了她的一天。她最近在看一本从雅努萨波利斯带来的古籍,关于翁法罗斯远古历史的,书页已经发黄,边角都卷起来了,但她看得津津有味。
遐蝶收拾完碗筷后,又蹲到了花圃边。她今天要给那些玫瑰换盆,已经准备好了新的陶盆和营养土,正小心翼翼地把花苗从旧盆里移出来。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精密的手术,每一根根须都要仔细理顺。
苏拙坐在石凳上,看着她们。
院子里的阳光很好,风也很好。槐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橘猫吃完了饭,又跳上围墙,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自己团成一个毛球,继续睡。
这样的日子,他过了几个月了。
每天都是这样,没有意外,没有波澜,只有阳光、风、花、书、粥,和这几个安静地生活在一起的少女。他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过这样平静的日子是什么时候了——也许从来没有。他总是在奔波,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从一段故事到另一段故事。他见过太多的生死、太多的离别、太多的战争和眼泪。
但此刻,他坐在这里,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阳光在青石板上慢慢移动,听着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闻着粥的香味和花的清香。
他觉得很好。
中午的时候,海瑟音回来了。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轻甲,黑色长发束成高马尾,腰佩长剑,英姿飒爽。但她的脸上沾了一些泥土和草屑,靴子上也全是泥,看起来刚从野外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回来了?”缇里从书后面探出头,“粥在厨房,还热着。”
海瑟音点了点头,先去井边洗了脸和手,然后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儿,她端着一碗粥走出来,坐到槐树下,大口大口地喝着。她吃东西不像缇里那样呼噜呼噜,但也不像遐蝶那样慢,而是有一种军人的利落——不浪费任何时间,每一口都实实在在。
“今天训练怎么样?”苏拙问。
海瑟音咽下口中的粥,擦了擦嘴角:“不错。新兵们比上个月强多了,至少不会再被自己的剑绊倒了。”她顿了顿,“不过有几个家伙太冒进,差点伤到同伴,我罚他们跑了十圈。”
“十圈?”缇里咋舌,“你这训练量也太大了。”
“在深海里,训练量是这个的好几倍。”海瑟音面无表情地说,“而且海里还有水压,还有鲨鱼,还有黑潮。”
缇里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了。
海瑟音喝完粥,把碗放下,看了看院子里的花圃。
“遐蝶,你的玫瑰又开了几朵。”
遐蝶正蹲在花圃边,闻言抬头看了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嗯。那株粉色的开了三朵。”
“好看。”海瑟音说,语气很平淡,但她的目光在那些花上停留了很久。
她是海妖族,在深海里长大,从没见过这么多花。刚上岸的那几天,她看见路边的野花都要停下来看半天。现在虽然习惯了,但每次看见遐蝶的花圃,她还是会多看几眼。
“你喜欢的话,可以摘几朵放在房间里。”遐蝶说。
海瑟音摇了摇头:“让它们长着吧。摘下来就死了。”
遐蝶没有勉强,继续低头弄她的花。
下午的时候,苏拙去了一趟王宫。
刻律德菈在正殿里批奏章,桌上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她的蓝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从鬓角滑落,搭在脸侧。她的眉头微微皱着,笔尖在卷轴上快速移动,写完一份,放在一边,拿起另一份。
“陛下。”苏拙走进去。
刻律德菈抬起头,看见是他,紧锁的眉头松了一些。
“先生来了。”她放下笔,揉了揉手腕,“正好,我这里有份关于哀地里亚重建的奏章,你帮我看看。”
苏拙接过奏章,快速浏览了一遍。是关于哀地里亚神殿改建的事——祭司们想保留神殿的原貌,但刻律德菈觉得那座神殿太阴森了,想改造成一座公共图书馆,对所有人开放。
“陛下的想法很好。”苏拙说,“但祭司们不会轻易同意。那是他们信仰了几百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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