遐蝶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个生日。
清晨,她照例早起,端着木盆去井边打水。推开房门的时候,她愣住了。
院子里挂满了淡紫色的纱幔,从老槐树的枝头垂下来,在晨风中轻轻飘动。纱幔之间系着细小的铃铛,风一吹,便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无数只小鸟在窃窃私语。花圃里的花被精心修剪过,每一朵都开得正好,花瓣上还沾着露珠,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槐树下摆了一张大桌子,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桌布上用花瓣拼出了“生日快乐”四个字——是红色的玫瑰花瓣,在白色的背景下格外醒目。桌上还摆着几盘精致的小点心和一壶冒着热气的茶。
缇里正站在梯子上,往槐树上挂最后一条纱幔。她穿着一件新换的淡红色衣裙,红发用同色的发带束着,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精致了许多。听见动静,她转过头,看见站在门口的遐蝶,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生日快乐!”
遐蝶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声音。她的目光从那些纱幔移到花圃,从花圃移到桌子,从桌子移到缇里脸上,最后落在槐树下一个正在摆弄什么东西的身影上。
苏拙蹲在槐树下,手里拿着一个小木盒。听见缇里的声音,他抬起头,和遐蝶的目光撞在一起。他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向她走来。
“醒了?”他说,“本想过一会儿再叫你的。”
遐蝶张了张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们……什么时候弄的?”
“天没亮就起来了。”缇里从梯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苏拙说要在你起床之前弄好,所以我连懒觉都没睡。你看看我的黑眼圈。”
她凑过来,夸张地指着自己的眼睛。遐蝶看了一眼,没有黑眼圈,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缇里挽住她的胳膊,把她往桌子那边拉,“快来,做了你喜欢的红枣糕,趁热吃。”
遐蝶被她拉着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她回过头,看着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那些紫色的纱幔、那些盛开的花、那些用心摆好的点心、那些因为早起而眼睛里还带着血丝的人。
她的眼眶有些发酸。
“怎么了?”缇里问。
遐蝶摇了摇头,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股热意逼了回去。
“没什么。”她说,声音有些沙哑,“就是……太亮了。”
“亮?”缇里抬头看了看天,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光线柔和得很,“哪里亮了?”
“不是太阳。”遐蝶轻声说,“是别的。”
缇里怔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没有追问,只是挽着遐蝶的胳膊,把她按在石凳上坐下,转身去盛粥。
苏拙把那个小木盒放在桌子上,推到遐蝶面前。木盒不大,紫檀木的,表面打磨得很光滑,边角处镶着银色的花纹。
“生日礼物。”他说,“缇里挑的。”
“其实是苏拙决定的哦!”缇里在厨房里喊了一声。
遐蝶看了苏拙一眼,然后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
里面躺着一件淡紫色的长裙。
裙子的颜色很浅,浅得近乎透明,但叠在一起的时候,又能看出那种温柔的紫色。布料是上好的丝绸,摸上去滑腻而柔软,像是触摸水面。领口和袖口处绣着细细的银线花纹——不是繁复的图案,而是简单的藤蔓纹样,缠绕着,伸展着,像是正在生长的生命。
遐蝶的手指在裙子上轻轻滑过,一遍,又一遍。她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嘴唇抿得很紧。
“试试?”缇里端着一碗红枣糕走过来,“不合适的话可以去换,那家店的老板说了,可以改。”
遐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捧着木盒走回西厢房,关上门。
缇里和苏拙坐在槐树下等着。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遐蝶走了出来。
淡紫色的长裙刚好合身,裙摆垂到脚踝,走起路来轻轻摆动,像是水波在流淌。银色的绣花在晨光中微微闪烁,不张扬,却恰到好处。她原本苍白的肤色在淡紫色的衬托下,多了几分柔和的暖意。紫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和裙子的颜色融为一体,像是从同一种颜色里长出来的。
她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拉了拉袖口,抬起头,看着苏拙和缇里。
“怎么样?”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紧张。
缇里张大了嘴,半天没合拢。
“太好看了!”她终于喊出来,冲过去绕着遐蝶转了两圈,“我就说这个颜色适合你!你看你看,像不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遐蝶被她转得有些晕,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她看向苏拙。
苏拙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看着她。他的目光很平静,但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他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
“好。”
遐蝶的耳朵红了一下。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抚摸着裙摆上的银线绣花,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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