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也很高兴,但更多的是警惕。“惊蛰过后,虫子也要醒了。得防着点。”
果然,几天后,田里开始出现虫害。先是菜地里发现了菜青虫,接着是豆地里有了蚜虫。
沈砚不急着用药,先用了吴郎中教的土法子——草木灰水喷洒。这法子对蚜虫有效,但对菜青虫效果不佳。
吴郎中听说后,想了想:“我记得《农书》里记载,用苦楝树叶煮水喷洒,可以治菜青虫。”
“苦楝树?”沈砚想了想,“村后山有几棵。”
于是,安儿带着几个孩子去采苦楝树叶。这种树叶子苦,虫子不爱吃。煮出来的水也苦,喷洒在菜叶上,菜青虫果然少了。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水稻秧田里,出现了稻飞虱。这种虫子小,繁殖快,危害大。
沈砚查阅了各种资料,最后决定用生物防治的法子。他在田边挖了几个小水塘,养了些青蛙。青蛙吃虫子,是天然的除虫能手。
“这法子好。”吴郎中赞许,“以虫治虫,以蛙治虫,符合自然之道。”
除了虫害,还有病害。连续的阴雨天,有些秧苗出现了烂根现象。
沈砚请教了村里的老农,又结合自己的观察,发现是排水不畅造成的。他带着安儿重新整理了田沟,加深加宽,确保雨水能及时排出。
“种地啊,就是跟天斗,跟地斗,跟病虫害斗。”沈清远看着儿子孙子忙碌,感慨道,“但人不能蛮干,要顺着天时,用地利,讲科学。”
经过一番治理,田里的情况稳定下来。秧苗绿油油的,豆苗壮壮的,玉米苗直挺挺的,药材苗也慢慢长起来了。
惊蛰过后,春分到了。白天和黑夜一样长,之后白天会越来越长,天气会越来越暖。
沈家小院里的槐树,也冒出了嫩绿的新芽。去年修剪后的槐树,今年长得特别精神,枝条舒展,叶片肥厚。
宁儿每天都要在树下玩,看蚂蚁搬家,看蜘蛛结网。有时候,她还会学着哥哥的样子,拿个小本子画画——虽然画得歪歪扭扭,但很认真。
这天,宁儿在树下发现了一个鸟窝。不知什么时候,一对燕子飞来,在槐树上筑了巢。
“娘!有小鸟!”宁儿兴奋地报告。
云岫出来看,果然,燕窝已经筑好了,两只燕子进进出出,忙着衔泥衔草。
“燕子是益鸟,吃虫子,是咱们的朋友。”云岫告诉女儿,“不能打扰它们,让它们安心孵蛋。”
宁儿用力点头,从此每天都要看看燕子,但从不靠近,生怕惊扰了它们。
惊蛰到春分,日子一天天过去。田里的庄稼一天一个样,院里的槐树一天比一天绿,燕窝里,也传来了雏鸟的叫声。
春天,就这样在忙碌和希望中,走向深处。
## 四、清明祭扫
四月初,清明。
清明时节雨纷纷,这话一点不假。从三月底开始,雨就断断续续地下,直到清明这天,雨反而停了,但天还是阴的。
清晨,沈家准备好了祭品。沈娘子做了青团——用艾草汁和糯米粉做的,碧绿碧绿的,带着艾草的清香。云岫准备了酒菜,沈清远准备了纸钱。
吴郎中也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祭品——他配的“辟瘟散”,用小纸包包好,准备在坟前烧了,说是给祖先防病。
“吴叔,这……”云岫有些犹豫。
“怎么?不信?”吴郎中瞪眼,“祖先在地下,也要防病防瘟的。我这是孝心!”
大家只好由着他。
上山的路湿滑,沈砚扶着沈清远,云大山牵着宁儿,安儿帮母亲提着篮子。吴郎中和三个女徒弟跟在后面。
沈家的祖坟在半山腰,修得整齐。沈清远用布仔细擦拭墓碑,沈砚摆上祭品,安儿和宁儿学着大人的样子磕头。
祭拜时,沈清远喃喃自语:“爹,娘,儿子来看你们了。家里一切都好,砚儿有出息,安儿宁儿都乖,你们放心吧……”
云岫听着,眼圈有点红。她想起自己的父母,早逝,连坟在哪里都不知道。但好在,现在有沈家,有这些亲人,她也不孤单了。
祭拜完沈家祖坟,又去云家祖坟。云大山的父母也葬在这里,他祭拜时,声音哽咽:“爹,娘,女儿一家都好,我也好,你们别惦记……”
宁儿虽然不懂,但看外公流泪,也跟着难过,小手紧紧握着外公的手。
祭拜完毕,大家没有立刻下山,而是找了处避风的地方休息。吴郎中拿出他泡的药酒,给每人倒了一小杯:“清明寒湿,喝点酒驱驱寒。”
这酒确实有效,一杯下肚,浑身暖和起来。沈清远望着雨后的山村,感慨道:“年年清明,岁岁不同。咱们这些人,也一年年老了。”
“爹,您还硬朗着呢。”沈砚说。
“硬朗是硬朗,可终究是老了。”沈清远笑笑,“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安儿宁儿平安长大,看着你们好好的。”
云大山接口:“我也是。咱们这一辈子,图的啥?不就是儿女出息,日子安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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