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漠的僧人队伍随后出现,踩着林间的枯枝败叶,悄无声息地占据了南侧的平缓空域,与中洲修士遥遥相对。
如己懒洋洋地躺在一朵不知何时召来的白色云团上。
云团飘在南侧阵营的正上方,堪堪离地面五尺,边缘泛着淡淡的灵光,将他与下方的人群隔离开来。
他腰间斜挎着一个酒葫芦,葫芦塞子早丢了,时不时抬手灌一口。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嘴角淌到衣襟上,打湿了一片土黄色的僧袍。
他却浑不在意,眼皮半眯着,眼神涣散,嘴角还挂着一丝醉醺醺的笑意,仿佛这场剑拔弩张的围剿,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可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敲打着云团,节奏沉稳,带着一股暗藏的韵律。
如形则拄着那根黝黑的盲杖,一步一步从陡峭的山坡上走来,周身灵力托着他悬浮在云团正下方的半空。
每落一步,脚下便有青绿色的藤蔓破土而出,迅速缠绕成小小的阶梯,而后又化作灵力消散,半点声响都没有。
他静静地站着,盲杖竖在身侧,杖头的铜铃偶尔轻响,清脆的铃声却像是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让周遭翻腾的煞气都平静了几分。
周身散发着一股平和却不容侵犯的气息,仿佛一尊入定的老僧。
又像是一座沉寂的火山,谁也不知道那平静之下,藏着怎样的力量。
这群僧人的带头人门尼,则立在南侧阵营的最前方的半空,与如形隔着丈许距离,恰好是僧团的核心位置。
他手持一根碗口粗的镔铁禅杖,杖身密密麻麻刻满了金色经文,日光透过阴云落上去,经文竟隐隐透出灼热的微光。
此刻他双目圆睁,怒视着凌尘,黝黑的脸庞涨得通红,虬结的青筋在额角突突直跳。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呵斥,像是在念诵着某种降魔经文。
声音雄浑厚重,带着佛门特有的威压,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让下方山巅的碎石都在微微震颤。
南境和北盟的队伍几乎同时抵达山巅,一左一右分别占据了西侧的左右两角空域@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撞在一起,激起一阵无形的涟漪,周遭的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南境的修士聚在西侧左角的半空,星耀站在最前,已经戴上了那副标志性的黑白手套,手套上绣着繁复的星纹,在阴云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他左手握拳,右手成掌,双手交错在胸前,指关节捏得发白,咯咯作响。
周身灵力鼓荡,衣袍猎猎作响,一头黑发狂舞,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的战意,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只差一个契机,便要扑上去撕咬。
吕媛则守在他身侧,与他并肩悬浮,“唰”地一声拔出了腰间的软剑。
剑身泛着赤红的灵光,炽热的烈火之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空气都被烤得微微扭曲。
剑穗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一双杏眼死死盯着凌尘,带着几分决绝,几分狠厉。
古棋虽然也站在南境队伍的方向,却刻意退到了阵营的最后方的半空,离星耀两人足有十步之遥,孤零零地悬着,双手背在身后,脚尖无意识地踢着空气,仿佛脚下有石子可玩。
他脸上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目光却总忍不住偷偷瞟向凌尘,带着一丝愧疚,一丝挣扎。
北盟的修士则盘踞在西侧右角的半空,刘去病与刘青云并肩立在阵营最前方的一块无形灵力平台上,一身白袍纤尘不染,与周遭的狼藉格格不入,仿佛这山巅的血雨腥风,都沾不上他们的衣角。
两人气质截然不同,刘去病身形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隼。
扫过凌尘时,带着几分冰冷的审视,仿佛在打量一个死人,周身的气息凛冽如寒冬,空气仿佛都能被他冻结。
刘青云则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看似温和无害,眼底却藏着凛冽的锋芒。
手指轻轻捻着袖角,划过冰凉的玉佩,不知道在打着什么算盘,周身的气息看似平和,却带着一股绵里藏针的狠戾。
他们身后,那个使关刀的少年关战站在两人左后方的半空,离着半步的距离,站得笔直。
一丈多长的关刀斜插在灵力凝成的平台上,刀柄上的红缨无风自动,猎猎翻飞,映得他那张年轻的脸庞格外桀骜。
他望着凌尘,眼中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战意,双拳紧握,连呼吸都比旁人急促几分,胸膛剧烈起伏。
显然是迫不及待想与凌尘一战,好证明自己的实力。
最后登场的是大唐修士,他们自成一派,占据了北侧的高地空域,地势最高,视野最好,恰好能将整个山巅的局势尽收眼底。
李烨与李琰并肩站在高地边缘的半空。
李烨神色冷峻,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摩挲着冰凉的剑鞘,目光沉沉地看着凌尘,看不出情绪。
周身的气息却沉稳如山,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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