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灵力在经脉中运转时，竟也变得迟缓起来，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难以顺畅流通。
与脚步的迟缓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内心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知从何时起，凌尘的思维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运转。
原本沉稳冷静的心神，此刻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火星的炸药桶，瞬间炸开。
各种各样的念头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根本不给他人喘息的机会。
先是关于封灵台的回忆，那些被他击败的修士的嘴脸、沿途所见的奇花异草、秘境中的山川地貌，一幕幕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连细节都纤毫毕现；
紧接着，是年少时读书的艰辛、师门的教诲、与同学的切磋，甚至是儿时偶然遇到的一只流浪小猫。
那些早已被遗忘在记忆角落的琐碎片段，此刻都争先恐后地涌上心头。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情绪的泛滥。
一股强烈的狂喜突然袭来，让他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心头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愉悦，仿佛下一秒就能得到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可这狂喜还未持续片刻，便被浓重的悲戚取代。
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心头像是被巨石碾压，酸楚难忍。
竟莫名想起了那些逝去的亲友，悲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紧接着，愤怒、嫉妒、贪婪、恐惧、平静、欣慰……各种各样的情绪如同走马灯般在他心中交替上演，正面的、负面的，浓烈的、淡薄的。
每一种情绪都无比真实，仿佛他真的亲身经历了那些对应的境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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