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师兄师姐？”
凌尘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眉头微蹙，满脸的问号。
“师父，我有师兄师姐吗？”
陈杰放下酒壶，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怎么说呢，算上你，我到现在一共收了七个徒弟，你排行老七，如果没有任何意外的话，你就是最小的那个。”
他掰着手指算了算。
“你有四个师兄，两个师姐，如今在道界里头，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至于他们的具体身份，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到了该见面的时候，他们自会主动来找你。”
这话听着跟没说一样，凌尘嘴角抽了抽，心里有些无语。
但看着陈杰那副“多说无益”的模样，也知道再问下去也得不到更多答案，便只能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好，我知道了，师父。”
陈杰显然也看出了他的心思，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几分随意：
“行了，别这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好处还在后头呢。”
话音刚落，他抬起右手，手指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朝着凌尘凌空一点。
凌尘只觉得身上一轻，那道伴随了他许久、限制着修为的禁制，竟在瞬间烟消云散，体内的灵气顿时变得畅通无阻，运转起来愈发顺畅。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杰又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轻响过后。
两人身旁的空地上，空间突然泛起一阵涟漪，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
片刻后便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光门。
门后雾气氤氲，隐约能看到里面是一处独立的空间。
“我在里面给你准备了一个箱子。”
陈杰抬了抬下巴，示意凌尘看向那道空间之门。
“打开箱子，你会有不小的收获，但有个前提——你得先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当前所能达到的极致。”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等会儿进去，先将你身上积攒的所有天地之灵尽数吸收炼化，突破到你现在能触及的最高境界，再去打开那个箱子，记住了吗？”
凌尘感受到体内奔腾的灵气，又看了看那道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空间之门，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清晰而有力：
“弟子记住了！那师父，我现在就进去了？”
陈杰摆了摆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期许，又有几分不舍：
“去吧。前路，凶险重重，往后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
凌尘的身影彻底隐入空间之门后，石桌旁的晨光骤然显得空旷了些。
陈杰抬手抄起桌上那只陶壶。
他仰头便将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烫得胸腔微微发热。
他畅快地打了个酒嗝，眼底积压多年的郁气仿佛随酒气一同散去，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释然与急切，喃喃道：
“也该回去了……盼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回去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的身形竟泛起一层淡淡的虚影，像是被风吹皱的水波，一点点变得暗淡。
但那暗淡的速度极缓，显然还能支撑许久，并非即刻便要离去。
陈杰抬手抹了把嘴角的酒痕，指尖划过下唇时带起一丝湿润，脸上挂着几分随性的笑意，转身朝着山谷深处走去。
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晨露浸润得微凉，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两旁的草木在风里轻轻摇曳，叶片上的露珠滚落，砸在地面的落叶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路过那片被他打理得齐整的菜地时，他脚步一顿，目光落在畦中悬挂的番茄藤上。
——那几颗番茄红得发亮，饱满得快要撑破薄薄的果皮。
表皮还沾着未干的露珠，阳光一照，竟泛着晶莹的光泽，看着便汁水充盈。
他俯身，轻轻拨开番茄藤缠绕的藤蔓，小心翼翼地摘下三颗最大最红的。
随意在衣袍下摆擦了擦上面的泥土，便凑到嘴边咬了一大口。
酸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爆开，带着泥土的清新与阳光的暖意。
他眯起眼睛，露出几分孩童般的满足，一边嚼着，一边继续朝着山谷深处走去。
穿过一片枝叶交错的竹林，便到了养着鸡鹅与黑山猪的山谷外。
谷口的粗木围栏上面缠着些许干枯的藤蔓，几株牵牛花攀附其上，开着淡紫色的小花。
围栏内，几只芦花鸡正趴在草地上梳理羽毛，蓬松的羽毛沾着些许草屑；
大白鹅伸长脖颈，警惕地盯着谷口的动静，橙黄色的脚掌在草地上轻轻踱步；
而那几头黑山猪则扎堆在泥地里打滚，哼哼唧唧地拱着土，身上沾满了湿润的黑泥。
陈杰走到围栏门前，抬手握住那根磨损严重的木闩，摩挲着上面深浅不一的纹路。
轻轻一抽，“咔哒”一声轻响，围栏门便应声而开。
他站在门口，目光缓缓扫过谷内的生灵，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随即抬手一挥袖。
——只见一道淡青色的灵光从他袖口溢出，如同流动的月华，缓缓漫过围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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