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第一,用最快速度做出这个。”她展开图纸,上面是一个精巧的水车联动装置,以水流为动力,能同时带动磨盘、舂米杵和纺纱轮,“尺寸不必大,但运行必须流畅。第二,我需要七姑姐准备一场‘偶遇’——在巡抚大人视察的必经之路上。第三……”
她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里透出属于现代工程师的冷静算计:“我们需要一个‘见证人’,一个足够正直、又能在巡抚面前说上话的人。”
花七姑若有所思:“你是说……镇学的王夫子?他虽只是个秀才,但教过的学生里有两个中了举人,其中一个就在巡抚衙门当幕僚。王夫子最重实学,常赞咱们的器械能惠及百姓。”
“就是他。”陈巧儿开始组装手边的零件,“五日后,我们要上演一出‘民女巧工意外解决农耕难题,地方豪强勾结官府打压创新’的好戏。”
鲁大师一边帮她固定齿轮,一边嘟囔:“你这丫头,心思比我这老匠人做的机关还绕。不过……”他试了试轴承的流畅度,眼中闪过惊叹,“这联动设计,妙啊!你是怎么想到用斜齿轮来改变传动方向的?”
“几何学的简单应用。”陈巧儿随口答道,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又说了“现代词”,忙补了句,“就是《九章算术》里勾股之理的延伸。”
鲁大师斜眼看她:“你这丫头,说话总带些古怪词儿,什么‘应用’‘原理’,听着像番邦话。不过算了,管用就行。”
三人在地道里忙到鸡鸣前才撤回后院。离开前,陈巧儿在工坊不起眼的角落留下了一样东西——一个用竹片和丝线做成的简易触发机关,只要有人移动被封存的器械,机关就会悄悄记下痕迹。
第五日清晨,青石镇东头官道旁挤满了人。巡抚大人的仪仗将从这里经过,前往镇外的桑田视察。
花七姑一身素雅衣裙,在路旁支了个茶摊。她煮茶的动作行云流水,不时哼唱几句山歌,嗓音清越如泉,引得不少路人驻足。陈巧儿则扮作帮忙的村姑,在茶摊后侧摆弄着几个木箱子。
巳时三刻,铜锣开道,巡抚的轿辇缓缓而来。就在队伍经过茶摊时,变故突生——
几个扛着农具的汉子“恰好”在路中央争吵起来,其中一人肩上的犁头“不慎”滑落,重重砸在地上,犁柄断裂。
“这可如何是好!今日要耕完东头三亩地,这下误了农时了!”老农捶胸顿足。
花七姑适时起身,柔声道:“老伯莫急,我这妹妹懂些木工,或可看看。”她向陈巧儿使了个眼色。
陈巧儿上前查看犁头,心中暗笑——这断口整齐得可疑,分明是事先锯过又虚接上的。但她面上却露出沉思状,随即打开身旁木箱,取出几件工具和备用木料。
周围渐渐围拢看热闹的人。陈巧儿手法娴熟地削榫、凿卯,不过一盏茶功夫,不仅修好了断裂处,还在犁头连接处加了个可调节角度的卡扣:“老伯,这样您耕不同土质的地时,可微调入土角度,省力三成。”
老农试了试,连连称奇。这动静果然引起了轿中人的注意,巡抚示意停轿,派随从前来询问。
就在此时,镇学的王夫子“恰巧”路过,见状抚掌道:“这不是鲁大师工坊的巧工娘子吗?听闻你改良的水车,一具可灌溉二十亩旱田,可有此事?”
陈巧儿谦逊低头:“夫子过誉,只是些小改进。”
“小改进?”王夫子转向巡抚随从,正色道,“大人,此女所制农具,件件惠及乡里。可恨本地豪强竟勾结县衙,以‘违禁’之名封了她的工坊,实为打压创新、垄断牟利!”
随从将话传回轿中。片刻,轿帘掀起,巡抚是个五十岁上下的清瘦男子,目光锐利:“此言属实?”
陈巧儿福身:“民女不敢妄言。工坊确被封查,所有器械图纸皆被扣留。若大人不信,可随民女前往一观——只是坊门有衙役把守,恐难进入。”
“本官在此,谁敢阻拦?”巡抚下了轿,“带路。”
一行人来到鲁家工坊时,两个守门衙役脸都白了。封条被揭开,工坊门开,陈巧儿径直走向那个水力联动模型,注入清水。
水流推动水车,齿轮咬合,磨盘缓缓转动,舂米杵起落有序,纺纱轮飞旋——三个动作同时进行,精妙绝伦。
巡抚眼中闪过讶异:“此物若推广,确能省下大量人力。何以定为违禁?”
张师爷闻讯匆匆赶来,满头大汗:“大人,此物、此物恐引织户不满……”
“荒谬。”王夫子冷笑,“纺织若能省力,布价可降,百姓得益,怎会不满?除非有人想独占其利,高价售卖。”
巡抚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工作台上那些被封存的图纸上。他随手翻开一张,正是陈巧儿设计的梯田自动灌溉系统,图中不仅标注尺寸,还用蝇头小楷详细写着“流速计算”“坡度与流量关系”。
“这些笔记……是你所写?”巡抚看向陈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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