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比喻让周主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李员外见势不妙,急忙道:“巧舌如簧!纵然你能说出一番道理,可器物不祥总是事实。这几日的怪事怎么解释?”
就在这时,一阵清越的歌声从人群后传来。
花七姑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水绿色的衣裙,发间插着新采的野菊,捧着一盏茶袅袅婷婷走来。她唱的是当地山歌调子,词却是新编的:
“青山绿水本相依哟,机关巧匠费心机~
水车转呀转不停喂,只为田畴不愁饥~
有人眼红生毒计呀,谎话连篇把人欺~
乡亲擦亮眼睛看喂,真相大白在朝夕~”
歌声婉转动听,村民们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了过去。花七姑走到场中,将茶盏奉给周主事:“大人远道而来,请用一盏新茶。这是我们用改良后的茶焙所制,滋味与往常不同,请大人品鉴。”
周主事接过茶盏,只见茶汤清亮,香气扑鼻,浅尝一口,回甘悠长。“好茶!”
“这制茶的工具,也是巧儿妹妹改良的。”花七姑转向众人,声音清亮,“以往炒茶全凭手感,火候难控。如今有了可调节的茶焙,温度均匀,茶叶不焦不生。这难道也是不祥之物吗?”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木质模型——正是陈巧儿设计的自动茶焙的微缩版。手指轻轻拨动机关,模型里的叶片开始均匀翻转。
“还有自动织机,”花七姑继续道,“张婶家用了之后,一日能织的布多了三成;改良的犁头,李叔耕地省了一半力气。这些器具若有灵,也该是福器才对。”
村民们开始点头议论。那几个受益的农户纷纷出声作证。
李员外脸色铁青:“妖言惑众!周大人,这些奇技淫巧——”
“李员外,”陈巧儿突然打断他,眼神锐利,“您口口声声说我的器具不祥,那我倒想请问:您上个月从江南购入的那批‘自动水碓’,不也是利用水力自动舂米的机关吗?怎么,别人做的就是不祥,您买的就是先进?”
全场哗然。
李员外张大了嘴,像是被掐住喉咙的鸭子。这件事他做得很隐蔽,连管家都不知道具体来源。
陈巧儿怎么知道的?其实很简单——小豆子的表哥在码头做脚夫,亲眼见过那些木箱上的标记。穿越而来的陈巧儿比谁都明白,信息就是力量。
周主事放下茶盏,站起身来。“空口无凭。陈巧儿,你若真觉无愧,可否当场验证?”
“如何验证?”
“本官随机指定一处水源,你在一日内造出提水机关。不须复杂,只要能证你所言非虚即可。”周主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若能做到,本官便认可你的技艺,并上报州府备案。若不能……便是欺世盗名。”
鲁大师倒吸一口凉气:“一日?这太强人所难!”
连围观的村民都觉得苛刻。制作水车通常需要十天半月,一日时间连材料都备不齐。
李员外重新露出笑容:“周大人英明。这才公平。”
所有人都看向陈巧儿。
她沉默了片刻。晨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工装的下摆轻轻摆动。然后,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奇异的光芒——那是鲁大师曾在深夜的工坊里见过的,当她面对难题时燃烧的专注。
“好。”陈巧儿只说了一个字。
接着她补充道:“但我需要三个帮手,以及使用工坊现有的材料。”
“准。”
陈巧儿转身就往工坊走,脚步快得像一阵风。小豆子和另外两个年轻匠人立刻跟了上去。花七姑对周主事施了一礼,也匆匆跟上帮忙。
李员外冷笑:“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鲁大师却摸着胡子,望着陈巧儿的背影,低声喃喃:“这丫头……怕是又要弄出什么吓人的东西了。”
工坊里,陈巧儿已经进入了另一种状态。
她快速扫视着现有的材料:几段不同粗细的竹筒,上次做家具剩下的木料,几个半成品的齿轮,还有鲁大师珍藏的几根铁轴。
“小豆子,你去把那个废弃的纺车轮搬来。阿旺,削十八片长一尺、宽三寸的薄木板。顺子,把这些竹筒打通,内壁磨光滑。”
三人立刻分头行动。花七姑在一旁整理工具,烧水备茶,不时用布巾为陈巧儿擦拭额角的汗珠。
陈巧儿脑中飞快计算。周主事指定的水源在村西小河边,那里水流平缓,落差小。传统水车需要急流,但她的设计可以不同——如果采用活塞泵原理,配合杠杆放大人力……
“有了!”她眼睛一亮,“不做水车,做水泵!”
“水泵?”花七姑不解。
“就是……一种能抽水的筒子。”陈巧儿一边解释,一边已经在纸上画了起来。线条流畅准确,仿佛那些结构早就存在于她脑海中。
鲁大师悄悄走进来,看到图纸时瞪大了眼睛:“这、这是什么结构?从未见过!”
“这叫双作用活塞泵。”陈巧儿头也不抬,“利用人力驱动杠杆,带动活塞在筒内往复运动。进水阀和出水阀交替开闭,便能持续提水。虽然效率不如大型水车,但制作快速,且对水流要求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陈巧儿与花七姑的爱情请大家收藏:(m.2yq.org)陈巧儿与花七姑的爱情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