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的光映在林默瞳孔里,那行阴冷的字像是一条细长的蛇,正缓缓吐着信子。
“烂在地里?”林默拇指悬停在屏幕上方,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尖传来细微的、熟悉的刺痛,像是被静电蛰了一下。
“怎么了?”苏晚察觉到异样,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这口气,不像是普通的网络喷子。”
没等林默回答,苏晚的手机先炸了锅。
微信提示音像连珠炮一样密集响起,她划开屏幕,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这帮人动作真快。”苏晚把手机递给林默,语速极快,“你看热搜,词条‘松骨峰煽情骗局’正在急速攀升。还有这几张截图……”
林默低头看去。
屏幕上是一张张精心拼接的聊天记录,内容全是伪造的——所谓的“内部人员爆料”,声称林默为了策展效果,私下联系写手编造烈士家书,甚至还有一张P过的转账记录,收款方赫然写着“剧本润色”。
“利用烈士煽情牟利。”林默念出热搜下点赞最高的那条评论,声音平静得可怕,但苏晚能听出那下面压着的火,“他们把脏水泼到了烈士身上,说那些牺牲是为了‘流量变现’。”
这就是李思远的手段。
不是辩论,是构陷。
只要把水搅浑,让大众怀疑动机,真相就不重要了。
“别急。”赵晓菲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过来,手里抱着一台还在发热的笔记本电脑。
小姑娘平时看着软糯,但这会儿眼神亮得吓人,像只刚磨好爪子的猫。
“这几个大V账号,还有带节奏的几百个水军号,IP地址虽然用了跳板,但源头太集中了。”赵晓菲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一张复杂的网络拓扑图,“顺藤摸瓜,最后都指向一家叫‘智策公关’的公司。而这家公司的法人,和之前一直在论坛攻击我们的那个ID‘清流居士’,也就是李思远,有着千丝万缕的商业关联。”
“证据链闭环了。”苏晚眼睛一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晓菲,把你整理的东西打包,别发微博,直接发给那几个平时最爱跟李思远唱反调的硬核自媒体。还有,韩雪姐那边呢?”
“韩教授的文章《谁在篡改我们的记忆》刚刚过审发出。”赵晓菲切了一下画面,“从史料考据的角度把那几篇‘伪史论’驳得体无完肤。现在舆论场还没完全一边倒。”
林默看着两个女人在几分钟内迅速构建起反击防线,那种被孤立的无力感消散了不少。
但他知道,这些还不够。
要打破质疑,只有一种办法——让历史自己说话。
不是展示历史,是让历史获得发言权。
策展人的终极工具,从来不是玻璃柜,而是信任的通道。
第二天清晨,博物馆地下修复室。
那枚铜质胸章被重新放置在防震台上。
上面的锈迹像是一层封印,封住了那段冰天雪地的记忆。
林默戴上手套,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浮动着金属氧化物微尘的涩味,混着老式恒温系统低频嗡鸣,还有他袖口沾染的、未干透的丙酮余味。
昨晚那个威胁并没有让他退缩,反而让他更清楚地意识到,那场战争从来没有真正结束,只是战场从松骨峰换到了现在的网络世界。
他需要更清晰的画面。
指尖触碰到铜片的瞬间,林默感觉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那不是幻觉:掌心皮肤下,有微弱却持续的搏动,像怀表在应和。
这已是林默第七次主动触发“投影”——前三次在档案馆地下室,四次在修复室深夜,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多坚持三秒,每一次指尖的刺痛都更清晰一分。
直到昨晚,当那行“烂在地里”的威胁弹出时,怀表第一次在他掌心发出了持续十秒的搏动。
怀表在他的口袋里发出滚烫的热度——和父亲临终前塞进他手心时,一模一样的温度。
这种热度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能量宣泄,而是一种强烈的、急迫的求救信号。
嗡——
耳鸣声骤然炸响。
不是防空洞,是阵地。
林默再次“看”到了那个场景。
但这一次,视角拉近了。
他看到了孙政委脸上的每一道冰棱——在晨光斜射下泛着青灰冷光;听到了他冻得乌紫的嘴唇在微微颤动时,齿列间漏出的嘶嘶气流;甚至尝到了自己舌尖泛起的一丝铁锈味,仿佛血在口腔里慢慢化开。
“连长……把我的……党费……”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带着呼啸而过的北风刮擦耳膜的锐响。
那种彻骨的寒冷顺着神经末梢蔓延,林默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肩胛骨处的旧伤疤突然一阵尖锐刺痒,像有冰碴在皮下刮擦。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
“林默,你怎么了?你的脸色……”
是赵晓菲。
她原本只是进来送资料,却看到林默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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