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夜之后,天空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不是肉眼可见的变化,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每一次抬头,都会有一种被注视的感觉。温柔,绵长,像万古的星光落在肩上。
林辰他们已经习惯了。
但那道光——源初之眼睁开时落下的那道符号——一直留在他们掌心。暗金的、深蓝的、青翠的、橙黄的、纯白的,五枚符号,五个“一切”,在每一次火焰燃起时轻轻脉动。
没有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刘飞最后那句话,一直在林辰心里回响:
“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一天,不会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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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三个月后的深夜,阿白第一个醒来。
不是做梦,是掌心。
那枚纯白的符号,正在疯狂跳动——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脉动,是预警的跳动。
他翻身坐起,抓起手机。
群聊里,已经炸了。
王大山:你们感觉到了吗?!
王大山:我这边的符号在发疯!!!
叶薇:冷静。我也感觉到了。
赵青阳:不是普通的预警。是……召唤。
林辰:老地方,现在。
阿白穿上外套冲出门时,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但他看见的,不只是这些。
他看见,月亮旁边,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裂隙。
细得像头发丝,淡得几乎看不见。
但它——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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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几乎是同时到达观景台的。
没有人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道裂隙,正在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一点一点扩大。
裂隙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任何他们见过的东西。
只有一种——
空白。
比虚无更空的空白。
林辰低头看着掌心那跳动的符号,忽然想起刘飞最后说的那句话:
“你们准备好了吗?”
他抬起头,看向其他四个人。
“这,”他说,“可能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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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源头的光里。
刘飞睁开眼睛。
他已经很久没有“睁眼”了。在源头,睁眼和闭眼没有区别——因为他们一直在看,看一切。
但此刻,他必须睁眼。
因为——
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不看。
“感觉到了?”西钊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刘飞点头。
龙戬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那道裂隙……它在拒绝被看见。”
伽马的声音最沉:“拒绝被看见的东西,比虚无更危险。”
刘飞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它叫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源头的光里,没有它的名字。
它是从未被看见过的存在。
是比虚无古神更古老,比终末之眼更深沉,比一切他们战斗过的敌人——
更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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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飞站起身。
那四道光影中,他是唯一一个还能“动”的。
因为修罗铠甲——那双眼睛——还在他身上。
“你要去?”西钊问。
刘飞点头。
“可是你已经——”
“已经归位了。”刘飞接道,“我知道。”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眼睛。那只眼睛,此刻正微微睁开一条缝。
“但修罗铠甲,”他说,“从来不只是我的。”
“它是眼睛。”
“眼睛的职责——是看。”
他抬起头,看向那道正在人间天空蔓延的裂隙:
“那里,有东西拒绝被看见。”
“那就——”
他顿了顿:
“我去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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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裂隙扩大的第七天。
人间已经乱了。
不是因为恐惧——大多数人根本看不见那道裂隙。但那种“被注视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的、更让人不安的空洞感。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世界上抽离。
林辰五个人守在观景台上,七天七夜没有合眼。
掌心的符号已经不再跳动,而是变成了一种持续的、低沉的嗡鸣。
“它在呼唤。”赵青阳说,“不是呼唤我们。是呼唤——”
他顿了顿,看向天空:
“呼唤能看见它的人。”
叶薇皱眉:“谁能看见它?”
没有人能回答。
但下一秒——
天空裂了。
不是裂隙扩大的裂,是真正的、从内部炸开的裂!
一道暗紫色的光芒,从那道裂隙最深处,刺出!
光芒落地,化作一个身影。
暗紫色的铠甲,狰狞的肩甲,胸口的眼睛——
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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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同时愣住。
“你——”林辰的声音发颤,“你怎么——”
刘飞抬起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他抬头,看着那道正在剧烈颤抖的裂隙。
那双眼睛里,有万古的凝重。
“它醒了。”他说。
“什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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