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
是守护之剑。
要这么说出口挺简单的,但实际上,当话都涌到尼禄嗓子眼儿时,她的思绪突然停住了。她手指头微微蜷了蜷,心里特别在意 —— 在意舒雅问的不是 “我是什么”,而是更关乎自己到底是谁的 “我是谁”。这个问题比单纯说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重多了,让她不敢随便给答案。
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一边在脑子里反复琢磨合适的话,一边才慢慢开口:
“…… 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先跟你确认点事儿,行不?”
舒雅一点没犹豫,马上回答:“当然行。” 她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让人没法拒绝的认真劲儿。
尼禄抬眼看向舒雅,一字一句地问:“到现在为止,你一直都说自己就是个武器,对吧?”
“对。” 舒雅的回答还是那么短,没多余的解释,好像这是没什么好争的定论。
尼禄轻轻吸了口气,接着问:“那你为啥这么认定自己是武器呢?就没想过还有别的可能吗?”
“因为这是事实啊。” 舒雅的语气没起伏,就像在说一个早就定好的理儿,一点儿不动摇。
就在这一问一答的时候,尼禄一直坐在冰凉的地上,让贝蒂在旁边给她治伤。这会儿,她全身都像泡在温乎的水盆里似的,那股暖意从皮肤一直渗到身子里头 —— 这是祈祷契约引出来的治愈光的效果,柔和的光变成一层薄薄的膜,紧紧裹住她身上的伤口,之前一阵阵的刺痛也轻了不少,让她能更专心跟舒雅说话。
“可你为啥觉得‘自己是武器’这事儿就改不了呢?”
说这话的时候,尼禄悄悄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旁边的贝蒂。贝蒂正双手拿着那块发着柔和光的玉钢,神情特别专注地小声念着祈祷契约的咒语,对眼前尼禄和舒雅的对话,好像一点儿不感兴趣,连眼神都没往这边飘一下。尼禄心里很清楚,贝蒂其实是不想打扰她们俩说话、不想添乱,才故意装得这么不在意。
“剑本来就是武器,打从造出来那天起就是这样,没什么好怀疑的。” 舒雅的语气还是很坚定,没因为尼禄追问就松一点儿口。
尼禄把目光转回到正面,落在舒雅身上。这会儿舒雅正单膝跪在地上 —— 尼禄仔细一想,大概是舒雅想跟坐在地上的自己平视,才特意摆了这个姿势。舒雅那张带着点隐隐期待的脸,稍微凑向尼禄一些,眼神就像被看不见的线紧紧缝住似的,一动不动地盯着尼禄脸上的某个地方,专注得让人没法忽略。
接着,舒雅就用那道特别有劲儿的目光,直直盯着尼禄的眼睛,好像要透过眼睛看到她心里去。
尼禄被这么盯着有点不自在,顿了顿才开口:“…… 也对,从用处来讲,剑确实会伤人或者损坏东西。”
“没错,剑打一开始就是为了打架造出来的,本质就是武器,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舒雅马上接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但是,剑的意义也不只是这样吧?” 尼禄微微皱了皱眉,想让舒雅明白自己的意思。
舒雅还是用那副冷淡的语气反问:“你这话啥意思?”
“我的意思是,剑代表的意义,其实会跟着用它的人的想法变。不对,说得更准点,是会因为用它的人的想法彻底改变。就算是人们说的魔剑,也一样是这个道理。所以你其实可以照着自己的想法,决定自己要当伤人的刀子,还是保护人的盾牌。这个选择,不是别人说了算,而是你自己来选 ——”
尼禄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舒雅突然打断:“你说过一样的话吧?”
尼禄愣住了,下意识地反问:“…… 啊?你说啥?我没听明白。”
舒雅的眼神沉了沉,接着问:“你是不是也跟那把叫‘舒雅’的魔剑,说过一样的话?”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而且语气里带着种说不出的尖锐,尼禄被这么一问,顿时像被戳中了要害似的,身子稍微往后缩了缩,眼神也有点躲闪。
“舒、舒雅?你是说之前那把魔剑吗?” 尼禄的声音有点不自然,带着点慌。
“够了。”
舒雅原本没起伏的平稳声音,这会儿突然有了点变化,仔细听就能发现,她的语气好像没之前平静了,多了几分压着的情绪。
“我不是那把细剑样子的魔剑,也不是那把马来短剑样子的魔剑。你别把你自己的任性想法,硬安在我身上;别把我跟你以前认识的那些魔剑混在一起;更别想从我身上,找出那些根本不存在的影子 ——”
她像机关枪似的说着这些话,说完就猛地低下头,不再看尼禄。
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她这会儿的表情,只听见她用有点沙哑的声音,小声说:
“—— 看着我。”
咚!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尼禄只觉得脑袋像被狠狠砸了一下,一阵晕乎乎的感觉涌上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圣剑与剑鞘请大家收藏:(m.2yq.org)圣剑与剑鞘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