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河,不是一条河,而是一片山。这片地处晋、察、冀三省交界的连绵山脉,地势险要,关隘众多,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主峰“热河顶”如剑指苍穹,两侧山脊如巨龙蜿蜒,拱卫着一条相对平缓、却依旧崎岖难行的谷道,这是连接日军控制区与八路军晋北、冀西根据地的重要门户之一。
拿下热河,日军的兵锋和重炮就能直接威胁到根据地腹地,反之,这里就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
此刻,热河主峰及周边几个关键山头上,一片大战前的肃杀与繁忙。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湿冷的空气裹挟着泥土和硝烟的气息。
蜿蜒曲折的山道上,一队队身穿灰蓝色军服、打着绑腿的八路军战士,正沉默而有序地奔跑着,将一箱箱弹药、一捆捆木料、一袋袋沙土运往预设阵地。
锹镐与岩石碰撞的叮当声,军官们压低嗓门的吆喝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是风啸还是敌军车辆引擎的沉闷轰鸣,交织成一曲临战前的沉重交响。
主峰反斜面一处加固过的天然岩洞内,临时充作前线指挥所。洞壁渗着水,泛着潮湿的凉意。
几盏马灯挂在突出的岩石上,发出昏黄的光,将洞内七八个人影拉得摇曳不定。空气里弥漫着地图的油墨味、烟草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
李星辰站在一张粗糙的木桌前,桌上摊开着大幅的军用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箭头。他脱掉了外衣,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蕴含力量的小臂。
连续数日不眠不休的勘察、部署,让他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淬火的寒星,紧紧盯着地图上那片被蓝色箭头重重指向的河谷地带。
“都到齐了。”他开口,声音因缺水而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稳定,瞬间压过了洞内所有的细微声响,“情况大家都清楚了。
东北日军驻屯军第一军下属的吉田旅团,配属独立混成第四旅团一部,总兵力约八千到一万人,拥有山炮、野炮超过三十门,至少一个中队的九五式轻型坦克,以及航空兵支援。
他们的先头部队,昨天已经在黑风口与我们前哨接触。主力,最迟今天下午,就会抵达热河正面的灰狼峪展开。”
他手中的铅笔在地图上“灰狼峪”三个字上重重一点。
“吉田这个老王八蛋,胃口不小。”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膀大腰圆的汉子瓮声瓮气地说,他是华北野战军一师师长,王大山,以勇猛善战、脾气火爆着称,“上次在大王庄没把他打疼,这次居然敢主动送上门来,还带了铁王八!”
“他这次是发了狠,要把热河砸开,打通进犯我根据地的通道。”
参谋长周文斌推了推鼻梁上用绳子绑着腿的眼镜,他是个白面书生模样,心思却极为缜密,“情报显示,他们这次携带了大量重型炮弹和燃烧弹,攻击队形也摆得很开,是准备不惜代价,正面强攻。”
“来得好!”王大山一拍桌子,震得马灯都晃了晃,“正好让咱们的新家伙开开荤!司令员,您就下令吧,我的炮团和装甲营早就憋不住了!”
李星辰没理会王大山的躁动,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指挥员:一师师长王大山,二师师长赵永强,三师师长孙德胜,炮兵团团长刘铁柱,以及防空营、工兵营、侦察营的主官。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凝重,但眼神里更多的是跃跃欲试的战意,而非畏惧。
“吉田狂妄,有他狂妄的本钱。”李星辰用铅笔轻轻敲了敲地图上代表日军集结地的蓝色圆圈,“他的狂言是‘半日之内,踏平热河’。我们不能让他小瞧了,但更要重视。这次的鬼子,是块硬骨头。”
他顿了顿,看向刘铁柱:“铁柱,你的炮团,是全军的拳头,也是敌人的噩梦。你的阵地设在鹰嘴崖反斜面,射界覆盖整个灰狼峪及前方开阔地。我要你在鬼子主力进入灰狼峪河谷,队形最为密集时,给他来个首轮急速射!
火力要猛,要准,要狠!打掉他的锐气,打乱他的部署!炮弹不用省,但每一发都要打在鬼子的七寸上!”
“是!”刘铁柱“啪”地一个立正,脸膛因兴奋而泛红,“司令员放心!观测所早就把灰狼峪的坐标摸透了,标定诸元,误差不超过五十米!保管让小鬼子第一波就喝一壶狠的!”
李星辰点点头,又看向王大山和赵永强:“大山,永强,你们一师、二师,负责正面主阵地防御。依托我们提前构筑的反斜面试探阵地、主堑壕体系和坑道工事,梯次配置,节节抵抗。
记住,不要硬拼鬼子的第一次冲锋,放他们进来,利用交叉火力和预设雷区大量杀伤其有生力量。尤其是鬼子的坦克,用反坦克壕、集束手榴弹和你们营里配发的新式火箭筒招呼!敲掉它的履带,它就是废铁!”
“明白!”王大山和赵永强齐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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