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河与奉天交界的丘陵地带,夜色浓稠如墨,没有月亮,只有几颗寒星在云缝间勉强露头,吝啬地洒下些微光。
风从西北方向刮来,带着塞外的寒意,卷过光秃秃的山梁和枯黄的草甸,发出呜呜的低咽,完美地掩盖了其他一切细微声响。
在距离大榆树煤矿直线距离不到五里的一处背阴山坳里,几十个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影,正以极低姿态匍匐前进。
他们穿着特制的深灰近黑作战服,脸上、手上涂着防反光的油彩,背负着各种紧凑的装备。没有交谈,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和衣物偶尔摩擦枯草的沙沙声。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异常娇小的身影,动作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正是换上了一身合体作战服、脚蹬野战靴的墨玉。
那身衣服让她看起来依旧瘦小,却奇异地多了几分利落和韧劲。她脖子上那块黑石挂坠已被小心地塞进领口。
张猛和石秀英一左一右,紧跟在墨玉身后。张猛手里端着一支加装了消音器的突击步枪,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石秀英则更关注脚下和两侧,手里捏着一个小巧的指北针和地图,不断与墨玉低声确认方位。
他们身后,是三十名从警卫营和山地突击队中精选出的顶尖好手,个个都是攀岩、爆破、格斗、潜伏的行家。
队伍最后,两名队员小心翼翼地拖曳着一根极细的、涂了暗色涂料的通讯线缆,线缆的另一端,连接着数里外一处隐蔽山头上的临时前指。
李星辰、慕容雪以及几个作战参谋,正守在一台大功率电台和几台简易但有效的监听设备前,耳机里传来的是经过强化的、来自前方队员身上无线电通讯器捕捉到的环境音。
“墨玉姑娘,方向对吗?已经走了快四十分钟了。”张猛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询问。按照地图,他们应该已经非常接近煤矿划定的外围禁区了,但眼前依旧是一片荒芜的山坡,看不到任何人工建筑的影子。
墨玉没有立刻回答,她停下脚步,像一只警惕的狐狸般伏低身体,耳朵几乎贴在地面上,鼻翼微微翕动。
几秒钟后,她抬起头,指向左前方一片看似平平无奇、长满低矮灌木的缓坡,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地下生活养成的特殊嘶哑质感:
“就是那里。看见那丛叶子有点发蔫的酸枣棵子了吗?下面就是老通风井的出口,被塌下来的土石和杂草盖住了。鬼子觉得没用了,没管。”
张猛和石秀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借助微光,勉强能看出那丛灌木的形状确实与周围有些许不同,更显凌乱茂密一些。
“全体注意,接近目标区域。保持静默,检查装备。”张猛低声命令。队员们无声地再次检查了武器保险、弹药、攀爬工具、呼吸面罩和照明设备。
墨玉率先向那丛灌木摸去。她的动作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流畅,在崎岖不平、布满碎石的地面上移动,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来到灌木丛前,没有直接钻进去,而是先小心地拨开外围的枝叶,仔细观察,又用鼻子嗅了嗅,然后才回头,对张猛点了点头。
两名擅长工兵的队员上前,用加装了软垫的工兵铲,配合双手,极其小心地将覆盖的浮土和杂草一点点清理开。
很快,一个直径约一米、边缘不规则、斜向下延伸的黑黢黢洞口显露出来。洞口弥漫出一股地底特有的、混合了泥土、岩石和淡淡腐朽气息的凉风。
“就是这里。”墨玉看着洞口,黑曜石般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光,那光芒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回到熟悉战场的冷静,“里面很陡,有一段接近垂直,岩壁是碎的,要小心。到底大概二十米深,然后有缓坡通到老巷道。”
“尖兵组,下!”张猛挥手。
两名最瘦削灵活的队员,将绳索固定在洞口外坚固的岩石上,戴上头灯,口含呼吸器,悄无声息地滑入洞中。几分钟后,轻微的、有规律的拉绳信号传来,安全,可以跟进。
队员们依次索降。墨玉不需要绳索,她像只壁虎一样,利用岩壁的凸起和裂缝,手脚并用地向下攀爬,动作比受过专业训练的战士们更加敏捷自然,看得张猛和石秀英暗自咋舌。
李星辰在前指帐篷里,耳机中传来队员们索降时绳索与岩壁的细微摩擦声、压抑的呼吸声,以及偶尔滚落的小石子声。他闭着眼睛,手指在铺着地图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仿佛在脑海中同步勾勒着地下的行进路线。
“洞内安全,无异常。空气尚可,有轻微霉味,未检测到有毒气体。”先下去队员的低声报告传来。
“按计划,墨玉带路,保持间隔,注意脚下和头顶。通讯线注意保护,随时报告情况。”李星辰的声音平静,通过电台传入每个队员耳中。
队伍在墨玉的带领下,开始在漆黑、压抑、充满了不确定性的废弃巷道中穿行。这里完全隔绝了天光,只有队员们头灯滤光后射出的、仅能照亮脚前三五米的昏黄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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