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缘的手指,点在简易草图上那个靠近当前主矿场侧后方的陡峭崖壁,画着一个醒目的问号。篝火的光在她清冷的侧脸上跳动,映出眼底深处那抹混合了专业知识与本能警惕的凝重。
“那里,从石碑的方位、山体岩层的大致走向,以及古代矿工通常倾向于选择背阴、隐蔽处开凿主巷道入口的习惯来看。”
她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夜和专注倾听的众人耳中,异常清晰,“如果真有保存相对完好、未被完全掩埋的古矿洞入口,那片崖壁下方,是可能性最大的区域之一。
而且,因为它紧邻我们现在开采的区域,一旦古矿洞系统延伸过来,我们的作业就可能……”
她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那可能不是远在天边的危险,而是近在咫尺的、悬在头顶的利剑。
李星辰接过草图,就着篝火的光,仔细看着那个问号标注的位置。那里距离白天发现石碑、并初步划定的“危险区域”边缘,只有不到两百米。
如果李妙缘的推测成立,那么他们现在的露天剥离作业,几乎就是在古矿洞的“屋顶”上跳舞。
“明天一早,重点排查那片崖壁。”李星辰将草图递给张猛,语气果断,“苗火儿,你对那一带熟悉吗?”
苗火儿早就凑了过来,盯着草图上的位置,小巧的眉头皱起,努力回忆着。“那片崖壁…很陡,几乎直上直下,下面堆满了从上面塌下来的巨石,长满了老藤和荆棘,平常根本没人去。”
她眼睛忽然一亮,“不过…我记得有一次追一只瘸腿的岩羊,好像…好像就是从那边崖壁底下钻过去的!当时光顾着追羊,没细看,就记得藤子特别密,石头缝里黑乎乎的,有股子…说不出来的凉气和霉味,跟别处不一样!”
“凉气和霉味…可能是地穴通风。”辛雪见插话道,专业本能让她迅速分析,“如果下面有较大空间,与外部存在温差和气压差,会形成空气流动,带出地下的阴冷和潮湿霉变的气息。”
“好!”李星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天亮就行动。张猛,你安排警戒,排查队伍要精干,带上必要的工具和武器。苗火儿带路,辛雪见负责地质安全评估,妙缘同志…你也一起去,现场辨认可能的古人类活动痕迹。
记住,安全第一,任何人不准擅自进入可能的地下空间,先摸清情况!”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山间弥漫着乳白色的浓雾。一支由十人组成的精干小队,在苗火儿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离开营地,向着那片陡峭的崖壁进发。
队伍包括苗火儿、辛雪见、李妙缘,四名经验丰富的工兵,以及赵铁柱亲自带领的三名精锐战士。张猛和其余人则留在营地,加强警戒,并继续在已划定区域内进行地面排查。
路很难走,几乎没有路。需要攀爬陡坡,翻越堆积如山的崩塌巨石,还要用砍刀劈开茂密得几乎令人窒息的荆棘和老藤。湿滑的露水打湿了每个人的裤腿和衣袖,带刺的植物在皮肤上留下细小的血痕。
苗火儿像一只真正的山林精灵,在最前面灵活地穿梭,不时停下来,用手里的开山刀砍断过于粗壮的藤蔓,或用短刀削去突出的尖石。
“小心脚下,石头是松的!”
“这边,贴着岩壁走,那边下面是空的!”
她的提醒简短而及时,为后面的人避开不少险情。
辛雪见走得很吃力,背着的工具包和地质锤不时磕碰到岩石,发出叮当的声响。她脸色有些发白,呼吸粗重,但眼神专注,不时观察着两侧的岩壁构造,并用随身的小本子记录。
李妙缘走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脚步很稳,目光沉静地扫过沿途的岩石、土壤和植被,仿佛在阅读一部无字的地书。赵铁柱和三名战士则呈菱形护卫队形,将三位女同志护在中间,枪口警惕地指向雾气弥漫的四周。
终于,他们抵达了草图标注的那片崖壁下方。这里比远处看更加险恶。高达数十米的暗红色砂岩崖壁近乎垂直,像一堵巨大的、沉默的墙,矗立在面前。
崖壁上布满风雨侵蚀的沟壑和裂缝,许多裂缝里顽强地生长着扭曲的小树和蕨类植物。崖壁脚下,是经年累月崩塌堆积而成的、混杂着巨大石块和泥土的斜坡。
石块缝隙和斜坡表面,被密密麻麻、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手腕粗细的古藤层层叠叠地覆盖、缠绕,形成一道厚实无比的绿色帷幕,将崖壁根部遮得严严实实,仿佛一道天然的屏障。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带着铁锈和潮湿泥土的气味,还有植物腐烂的淡淡酸腐气。
最重要的是,站在这“绿色帷幕”前,能明显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从藤蔓缝隙深处渗出的凉意,吹在汗湿的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与周围林间晨雾的湿润清凉不同,这股凉意更沉,更透,带着地底深处特有的阴冷。
“就是这里了。”苗火儿停下脚步,指着面前厚重的藤蔓帷幕,压低声音,“那股凉气,就是从这里面透出来的。上次追岩羊,那畜生好像就是钻这里面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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