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边界铺到第七天,逮住了第一条鱼。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基地西北角,靠近后山废弃采石场的位置。三块埋在地表下十五厘米的“共鸣基石”同时回传异常信号——不是污染,不是大型野兽,而是某种规律性、带有明确探测意图的能量波动。
值班员把信号图谱发到墨清音终端上。三秒后,她回复:
“热成像跟一下。别打草惊蛇。”
三分钟后,热成像捕捉到两个人影。趴在采石场东侧废弃的堆料台后面,一动不动,像两块沉默的石头。没有照明设备,没有通讯辐射,但其中一人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棍状物,前端隐约有红光闪烁——便携式地磁仪,或者浅层勘探雷达。
又过了四分钟,两人开始缓慢后退,猫着腰,沿着干涸的排洪沟向来路撤离。动作娴熟,路径隐蔽,一看就不是头回干这活。
值班员请示:“拦不拦?”
墨清音又回了三个字:
“放,标记。”
两人顺利离开。他们不知道,从踏入感知边界的那一刻起,他们鞋底沾的每一粒土、呼吸频率、停留热点,都被十二块基石接力锁定,传回数据库。更不知道,其中一人衣领内侧被一枚肉眼难辨的微型追踪符蹭了一下——那符附着在半小时前刚好飘到采石场的一团蒲公英绒球上,自然得毫无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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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山鹰的汇报如期而至。
“两个都是附近乡镇的无业人员,各收了两万块,任务是在采石场附近待三小时,‘随便测测,记录数据’。上家是微信联系的,号已经注销。”
墨清音喝着粥,听他说完。
“赵永年还在镇上吗?”
“在。昨天还去了贾老板家,待了将近四个小时。我们的人听到几句,好像在谈什么‘示范基地’的事。”
“示范基地。”墨清音放下勺子,“他要在这附近拿地?”
“在谈。名义是‘高抗逆性作物引种实验田’,选址正好在咱们基地东南方向,直线距离不到三公里。”山鹰眉头紧锁,“那边是河滩地,土质差,常年撂荒,正经农业公司根本看不上。但他偏偏要选那儿。”
“三公里。”墨清音算了算,“正好在‘四象阵’有效覆盖半径的边缘,但完全在‘净尘微光阵’的延伸规划里。”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
“这是要当邻居。”
山鹰听出她语气里那丝凉意,没接话。
墨清音没再说什么,重新端起粥碗。
一碗粥喝完,她轻轻放下勺子。
“地,让他拿。”她说,“流程上别拦,手续上别卡。”
山鹰一怔:“那他……”
“邻居嘛,总得有点见面礼。”墨清音站起来,走向符石工坊的方向,“咱们的‘净尘微光阵’正好要扩建。邻居的地界……也可以顺便覆盖一下。”
她的背影小小的,步子却稳稳当当。
山鹰看着那背影,忽然有点同情那位赵顾问。
当老祖的邻居。
这得是多想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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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石工坊里,新一轮量产测试正在收尾。
生产线负责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工程师,姓严,原本是搞精密陶瓷材料的,三个月前被特招进基地。她这辈子没想过自己会跟“符文”、“灵气”这种东西打交道,更没想过自己会蹲在流水线旁,拿着一块砂岩,像质检员检查电容一样,用改装的万用表测它的“能量响应阈值”。
“墨小姐,”严工递上一份报表,“第七批‘共鸣基石·砂岩型’成品率稳定在78%,比上周提高3%。主要损耗还是集中在‘导能纹路’刻蚀环节,砂岩内部孔隙分布不均,微裂隙容易在刻印时扩张。”
墨清音接过报表,一边看一边问:“有解决方案吗?”
“试过三组预压工艺,效果不明显。我怀疑问题不在致密化,在……呃,‘能量亲和度’。”严工推了推眼镜,说出一个她自己都觉得不太科学的概念,“同样的孔隙率,有些石头吸能效果好,有些就死活灌不进去。目前找不到预测指标,只能靠刻完再测,浪费很大。”
墨清音沉默片刻,忽然问:
“你有没有测过,那些‘吸能效果好’的石头,在采石场里是向阳面还是背阴面?”
严工一愣。
“……没测过。”
“下一批加一个追踪项。”墨清音把报表还给她,“另外,试试在刻印前,先用极低浓度的灵泉水雾喷淋表面,静置六小时再进生产线。”
严工飞快地记下,眼中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兴奋。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在造一种新材料。
是在学一种全新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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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梧这两天很安静。
除了每天定时去育苗工厂“安抚”那些挑食的安神茶,其余时间都待在静室里,盘腿坐着,对着窗外出神。
眉心那点银色印记,比刚醒来时淡了一些,但更加凝练,像一滴凝固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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