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山洞里的典籍堆得越来越高,张角的头发也渐渐白了。
张角不再像以前那样日夜苦读,只是每天坐在石洞口,望着山下的巨鹿城,看着炊烟袅袅升起,又看着夜色慢慢笼罩大地。
他知道,每一天都有人在饿死,每一天都有人在病死,每一天都有人在官吏的鞭子下挣扎,可他无能为力。
他像一个被困在牢笼里的囚徒,看着外面的世界在燃烧,自己却连打开牢笼的钥匙都没有。
渐渐地,张角开始下山,去山脚下的酒肆里喝酒。
酒肆里很热闹,酒客们谈论着官府的苛政,谈论着边境的战乱和瘟疫,谈论着哪里又发生了饥荒,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麻木的疲惫。
张角坐在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劣质的米酒,酒很辣,呛得他喉咙疼,可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忘记心里的痛苦。
有一次,他喝得酩酊大醉,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父亲正在前院画符咒,阳光很好,梧桐叶落在父亲的肩膀上,像一只温暖的手。
张角跑过去,扯着父亲的衣角问道:“爹,你为什么要说谎?”父亲转过头,脸上却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有深深的悲伤说道:“角儿,爹没说谎,爹只是……想在这吃人的世道下给他们一点希望。”
他又梦见了雒阳城外的破庙,那个抱着死孩子的妇人,她看着张角,笑着说道:“走了好,孩子走了就不用挨饿了。”
他还梦见了弘农郡的路边,老农被官吏拖走,哭声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这些画面在他梦里交织,像一张网,把他紧紧缠住,让他喘不过气。
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像山涧的泉水,清冽而温和的说道:“少年郎,学医可以救人,却救不了这天下。”
张角猛地睁开眼,醉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山洞里的油灯还亮着,石桌旁坐着一个老人,须发皆白,披一件青色道袍,道袍上绣着淡淡的云纹,在油灯下泛着微光。
老人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正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悲悯。
“你是谁?”张角站起身,只觉得头晕目眩,却还是紧紧盯着老人。
老人笑了笑,声音像风吹过竹林说道:“哈~哈哈~来助你一臂之力之人,老人沾沾自喜道:不过世人好像更愿意称我为南华老仙。”
老人从怀里取出三卷竹简,放在石桌上,竹简用红绳捆着,上面刻着四个字,笔迹苍劲有力,赫然是“太平要术”。
“你以己身为药,欲医天下之疾,这份心是好的,”老人说道:“可这天下的病,不是一个人的医术就能治的。
此书中有致太平之道,你若能参透,或许能给天下苍生寻一条生路。方可代天宣化,普救世人。”话音未落人已远去。
张角的心跳得飞快,他走过去,颤抖着解开红绳,翻开第一卷竹简。
竹简上的文字像活了一样,在他眼前跳动,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的锁——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要用法术给穷人希望,为什么自己救不了老农,为什么这世道会病得这么重。
不是因为医术不够,不是因为能力有限,是因为没有一条能让所有人都活下去的道。
那天晚上,张角一夜未眠。他坐在石桌前,逐字逐句地研读《太平要术》,油灯的火苗从亮到暗,又从暗到亮,映着他脸上的神情,从迷茫到震惊,从震惊到狂喜,最后归于一种沉静的坚定。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终于合上书卷,站起身,走到洞口。
外面正下着雨,狂风卷着雨点,打在山洞的石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远处的雷声滚滚而来,像千军万马在奔腾。
张角望着山下的大地,雨水冲刷着泥土,仿佛要把这世间的苦难都洗净。
他想起父亲的话,想起那些流民的脸,想起自己一路上的挣扎与绝望,心里的那块冰,终于在这一刻融化了。
他头也不回地走下山去,身后的风雷还在滚动,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巨变。
他知道,这条路注定艰难,甚至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可他别无选择——为了父亲临终前的嘱托,为了那些在苦难中挣扎的百姓,为了他深爱着的大汉江山,他必须走下去。
下山后,张角取《太平要术》中“太平”二字,创立了太平道《太平要术》早言道:“众星亿亿,不若一日之明也;柱天群蚑行之言,不若国一贤良也。”
吾以“大贤良师”自号,便要做那破暗的白日,当那扶世的贤良!
看今日大汉,官吏如群蚑妄言惑世,世家豪强似乌云遮天蔽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大汉欲索吾命,吾便先诛它失德之心;天下沉疴难起,吾便以此身为药石,煎碎这腐朽乾坤!
汝等随吾举旗,以贤良破世间浊暗,以师道引太平明光,共迎黄天现世!他自称“大贤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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