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宗城外十五里,汉军新立的大营如同钢铁巨兽盘踞于冀州平原上。
经过一日一夜不眠不休的赶工,壕沟深掘,土墙高垒,箭楼林立,拒马森严,一座功能齐全、防御完备的坚固营垒已初具规模。
中军那杆“卢”字大纛在呼啸的北风中猎猎作响,俯视着这片弥漫着肃杀与紧张气息的军营。
夜幕降临,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将帐内人影投在帐壁上,拉得悠长而凝重。
卢植并未坐在主位,而是站在那幅巨大的广宗地区舆图前,背影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
宗员、邹靖、吕布等一众高级将领均已奉命到来,分列两侧,甲胄未卸,风尘仆仆,人人面色肃然,等待着主帅的决策。
帐内安静得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沉重的呼吸声。广宗城外那连绵无际、喧嚣震天的黄巾连营,如同巨大的阴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良久,卢植缓缓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帐下诸将。他的脸上带着连日操劳的倦色,但眼神却锐利得惊人,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
“诸君,”卢植开口,声音沉稳而清晰,打破了帐内的寂静,“我军已兵临城下,与张角贼军隔十五里对峙。贼势虽众,号称数十万,然其多为乌合之众,裹挟之民,且困守孤城,无险可依。”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精准地点在“广宗”的位置上,语气冷静地分析道:“彼等人数如此之巨,每日人吃马嚼,消耗之粮草必是天量。
广宗并非巨富之邑,仓廪能有多少积存?张角一路流窜,就食于野,其后勤本就如无根之萍。如今被我大军合围于此,其粮草压力,必定十倍、百倍于我军!”
这是一个基于最基本逻辑的判断,却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黄巾军最大的命门所在。
“故此,”卢植的声音陡然提升,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此番决战广宗,我军首要之策,非是急于蚁附攻城,凭血肉去填那高墙深壕!”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地图上,手指沿着广宗城外围虚划了一个巨大的圆圈,斩钉截铁地宣布说道:
“我要——锁死广宗!把张角等人困死在这广宗城。”
卢植说道:第一我们要阵地封锁筑长围,掘深壕,困敌于孤城
“宗员将军!”卢植点名。
“末将在!”宗员立刻出列抱拳。
“命你总督此事!即刻起,动用所有辅兵、役夫,并调拨战兵轮番作业!环绕广宗贼军大营外围,修筑一道环形长墙!
墙高需逾两丈,基厚需足三丈,上设女墙、箭垛!墙外,挖掘深宽各三丈以上的壕堑!引附近河水注入,水中布设尖桩鹿角!
我要在这广宗平原之上,再造一道铜墙铁壁,将张角十余万贼军,彻底锁死在这方圆之地!使其水泄不通,飞鸟难渡!可能做到?”
吕布听着卢植的描述,正是史载的“起土山,筑长围”的升级版,意图极其明确——物理隔绝,制造一座巨大的露天监狱!
宗员深吸一口气,深知任务艰巨,但毫不迟疑:“末将领命!必竭尽全力,按期筑成长围壕堑,绝不让一兵一卒、一粒粮草出入!”
卢植说道:第二分层清剿肃清周边,绝其羽翼
卢植的手指并未离开地图,而是从广宗点向周边区域说道:“广宗虽为其主力所在,然冀州境内,仍有不少黄巾残余势力盘踞于县城坞堡,或流窜于乡野之间。此等癣疥之疾,若不清除,恐其袭扰我粮道,甚至试图里应外合。”
他的目光转向邹靖说道:“邹靖校尉!”
“末将在!”
“命你率本部骑兵,并协调各郡兵马,即刻开始,分层清剿广宗周边百里之内,一切黄巾残余据点及流寇!
尤其是巨鹿、安平方向,务必扫荡干净!斩获必多,以儆效尤!此举,既为斩断广宗外援,亦为压缩贼军防御空间,绝其侥幸之念!”
这是要将广宗彻底变成一座孤岛,从心理和实际层面双重施压。
邹靖眼中闪过一丝好战的光芒,抱拳道:“末将遵命!定将那些宵小之辈清扫殆尽!”
卢植又说道:第三 后勤压制断其粮道,耗其储备
卢植的战术思路环环相扣,他接着说道:“锁城、清野之后,第三把刀,便是要死死扼住其咽喉——粮道!”
他的目光变得极其锐利的说道:“张角大军之粮草,此前或靠劫掠,或靠裹挟流民携带,或有少量囤积。如今被围,城内存粮必一日少于一日。
彼等或许会派小股部队夜间潜出寻粮,或许会指望城外零散贼众输送。”
此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吕布身上说道:“吕将军!”
“末将在!”吕布跨步出列。
“汝麾下飞骑及长水营,来去如风,战力彪悍。命你部承担此任!广宗外围巡弋之责,便交予你!多派精干斥候,昼夜监视各条可能路径。
凡有试图靠近广宗输送物资之队伍,无论大小,一律截杀!凡有城外贼军试图靠近城墙者,驱离或歼灭!更要严禁附近任何百姓,以任何形式接近贼营区域!我要让广宗城内,一粒外粮也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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