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低头看她。
她仰着脸,那双眼在昏黄的灯光下水汪汪的,里头映着火炉上冒出的热气。
嘴角微微翘着,可那翘法跟刚才在外人面前不一样。
这会儿是真的,软和的,带着点小媳妇的娇。
李源不由得想起头一回在仓库里,她那副又怕又羞、咬着嘴唇不敢出声的样子。
再看看现在这倚在他怀里、手指头在他胸口画圈的模样,简直是两个人。
有一就有二,这话不假。
后面那两回,她一次比一次放得开。
有一回他急着要走,还是郑文丽还拉着他不让,那眼神,跟没吃饱似的。
跟平时见人那副清秀温婉的样子,完全是两码事。
反差大得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李源把手臂紧了紧,下巴蹭了蹭她头发,
“忙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去上课,怎么,你也想上课了?”
“你现在大着肚子,想上课恐怕也不行了,不过……”
郑文丽感受到头上传来一股力道,压着她往下蹲。
话不需要说得太明了。
懂得自然明白。
她弯下腰,从堂屋里搬过来一个小凳子。
“你今天也忙了一天了,我给你洗洗,解解乏。”
板凳是李源平时坐着洗脚用的,这会儿洗一下正合适。
热水泡泡脚,毛巾擦干净,郑文丽抬起了头,看了一眼李源。
那一眼,没说话,可什么都说了。
李源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烛火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一上一下,笼在暗影里。
什么都看不真切,只有郑文丽那张脸还亮着,仰着,对着李源,嘴角微微鼓着,不知是紧张还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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