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外,你告诉叶孤鹰,我无意中听到的。”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沈安离噎了噎,端起茶杯慢慢抿着,不知小婵这半年过得怎么样?
“不出去见见?”
外面衙役声音消失,见她眼眶红红的,方渊递上面具:“你应该很想见她吧?”
沈安离缓缓吐出一口气,接过面具戴上,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帘内一前一后走来两人,二人连忙拱手:“东家。”
卫宣与方渊对视一眼,瞬间神色恍然,原来里面果真是公子与少夫人。
“多谢东家收留。”
沈安离对小婵淡笑颔首:“二位不必多礼。”
女孩戴着风帽,围着毛呢斗篷,穿得厚厚的,没受冻,脸蛋儿还算圆圆的,也没挨饿。
看来卫宣待她还不错,吃得饱穿得暖,未曾受苦,她就放心了。
小婵抬头,细细打量着面具之下的人,身量比小姐高些,壮些,气质粗犷。
说不出来哪里像,但总觉得与小姐有几分相似。
见她盯着自己,怕被认出来,沈安离咳嗽两声提醒,小婵连忙垂下头。
“好好干。”说着沈安离从她身旁走过,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极力维持声音不颤:“把这里当自己家,别拘束。”
话毕,她蜷回手指扶着面具离开。
望着东家的背影,小婵莫名流下眼泪,不知为何,很想喊一声小姐,碍于身旁的卫宣,只能在心中悄声问:小姐,是你吗?
卫宣:“怎么了?”
她抹了把眼泪:“没什么,只是觉得东家太好了......”
想起方才那张通缉画像,她喃喃道:“上天眷顾,她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瞥了眼她腰间空荡荡的,卫宣咋舌,少夫人手真快。
马车上,沈安离放下面具,捧着手心里半旧的向日葵荷包。
“小姐绣工这么好,帮奴婢绣个荷包怎么了嘛?”
“都嫁入侯府了,谁还拿绣花针啊~对了,也帮我绣个~”
“。。。都嫁入侯府了,麻袋装钱,要什么荷包啊!”
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笑了下,泪水模糊了视线。
每月三两是侯府丫鬟月例,夫人真是情深义重。
方渊宽厚的手按了按她的肩:“想哭便哭。”
沈安离攥了攥荷包,眼泪还是流了下来,她索性依偎在方渊怀中哭出声来。
方渊摩挲着她的肩膀,虽她在哭,他知道她内心是幸福的。
既然能将假死重任托付小婵,显然关系匪浅,他乡遇故知,虽比不上他遇上夫人的心情,想必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怀中人哭声渐弱,方渊随口问:“她是你朋友?”
沈安离擦了把脸,从他怀中出来:“是......我妹妹。”
*
“东家......”
襄阳乔家票号,容貌俊美的男子正查账册,身旁之人欲言又止,他转头:“杜管家,何事?”
杜管家三十来岁,容貌白净,精明能干,他抿了抿嘴角:“方才顺安镖局派人来传话,我们的镖被劫了......”
乔相如面沉如水,管家硬着头皮补充:“恰好是送往长安的那批。”
“荒唐!”男子心头一震,俊秀的面庞难掩怒意:“可有查出是何人所为?”
“还没,听镖局说劫镖之人皆是高手,丹江分舵主张江正在门外,想向您求恩典......”
镖局负责运送商户的货物,若被劫镖,需原价赔偿。
这批货乔氏报价极高,别说丹江分舵,即便整个顺安镖局卖了,也赔不起。
这趟镖价值不菲,表面是送给一富商的,实则背后之人权势滔天,乔家也未必兜得住。
此人竟还敢张口求恩典,好大的脸!
“让他滚!”
乔相如气得指尖发颤,手中账册往桌上一拍:“把顺安镖局东家找来,限他五日内赶到丹江乔府听训。”
顺安镖局是江湖新出的,东家身份神秘,找人尚且难,如何能五日内赶到?
杜管家不敢此刻触他霉头,诚惶诚恐应下。
只听说顺安镖局东家宅心仁厚,却从未见过他真面目,上哪儿找人去?
杜管家烦躁地叹了口气:“这都弄得什么事儿,大过年的让人不安生。”
票号外,男子抱头蹲在地上哭红了眼,悔不当初。
私自接单毁了分舵不说,怕东家也不会留他性命,一家老小怎么办?
“张舵主走吧。”
杜管家本想朝他撒气,又于心不忍,镖被歹徒截是常有的事,只是恰好这支镖价值极高,都是命。
“唉!”他叹息道:“不是我不帮,是实在无能为力,麻烦通知贵东家,腊月十三号前到乔府。”
男子抬头,露出一张哭红的眼,揉肿的脸:“我哪儿还有脸见东家?”
此人一脸颓丧,抱着死心,的确指望不上。
杜管家摇了摇头,朝票号伙计道:“吩咐各铺子,通知顺安镖局的人,腊月十三号前,要他们东家务必赶到丹江。”
乔家生意遍布中原和域外,想必那人不敢得罪这么大的主儿,随州到丹江,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两三日便可到达。
*
“此处不是蔡淼镖局吗?”
长安一铺面前,女子戴着面纱走来:“怎么成了顺安镖局?”
衣着打扮非寻常人家,伙计打量她一眼笑道:“哦,这两个月刚换的,姑娘什么事?”
女子下巴微抬:“你们舵主岳丁乾呢,我找他有事。”
此人气场十足,想来是大户人家的贵人,伙计忙不迭地去叫了舵主。
不多时,二人在幕帘后相见。
女子扯下面纱,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岳丁乾眉头一皱:“你怎么来了?”
本以为镖局换了东家,薪水分成皆涨了不少,他想安稳度日,没想到此人会再寻来。
“我有消息要送给蔡淼东家。”
岳丁乾叹了口气道:“蔡淼已死,如今只有新东家沈洛,线既已断,姑娘以后还是不要再来了。”
“可是......”女子欲言又止,半晌,她请求道:“事关重大,能否麻烦你将消息送往陇西?”
她楚楚可怜地望着岳丁乾:“在长安,我只有你这一个线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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