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神色松动,她忙取出一枚玉佩:“此事若成,陇西那边更有重赏。”
玉佩成色极好,应是古物,价值连城,他微微思忖道:“行吧,信呢?”
…
门外,女子围好面纱扫了眼四周,匆忙离开。
拐角处,黑衣男子放下遮挡面容的手,缓缓走了出来。
若没猜错,此人是云安郡主身边的丫鬟,来这里做什么?
顺安镖局暗地里作何勾当?
也许可以趁此机会探查一番,男子理了理破烂的衣袍,进了顺安镖局。
“您好,我找你们分舵主。”
又有人来找?内室,岳丁乾收好信封出来,眼神微微一震。
虽面前男子有意遮拦,但下颌处新鲜殷红的疤痕依旧触目惊心。
他问道:“何事?”
男子从怀中取出一物递上,细细打量着分舵主的反应。
见到青玉扳指,岳丁乾先是一愣,而后恍然,这是新东家信物。
他拱手道:“您有何吩咐?”
还好他们认,看来那位大侠并未骗他,男子松了口气,道:“我想去......”
思忖半晌,发现长安之外,去过的地方屈指可数。
除了春山围猎场,皇陵,终南山、乐游原皇家园林外,再没去过别处,想来想去,最想去的竟是爹娘时常提起的雁门关。
“我想去忻州。”
忻州在陇西方向,莫不是此人知道了他的秘密?否则大冬天的,去什么边塞?
岳丁乾眼珠微微动了动,试探道:“如今寒冬腊月,那边冰雪不开化不走镖,只去南方,您要不要去?”
男子点头:“也好。”
的确,南方气候宜人,听说杨贵妃祖上便是南方的,难怪生得娇软可人。
岳丁乾确认身份未曾暴露,心中松了口气:“姓名,年岁,路引。”
男子攥了攥手指:“薛方,二十三,没有路引。”
岳丁乾狐疑地扫了眼他脖子上红疤,此人谈吐气质皆普通人,方才递扳指时,手上所缠布条也非寻常人家所用。
不过既有东家的扳指,自然是贵人。
“好吧,今晚有趟镖送往建德,收拾好行囊,出发前通知你。”
男子拱手:“多谢。”
*
商洛客栈内,男子正泡药浴,三日下来,身体已堪堪能忍受,不必咬牙。
“近日可有什么消息?”
李伯不让说怎么办,听谁的?听云思量间,方渊问道:“何事隐瞒?李伯这几日为何躲着我?”
果然瞒不过宗主,听云拱手道:“宗主英明。”
“的确有一重大消息,李伯非要让属下瞒着,不过就算属下不说,您很快也能听到民间传言。”
民间传言?
方渊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沉声问道:“何事?”
“皇后驾崩了。”
心头猛地一震,攥着浴桶边沿的手狠狠颤了颤,胸口抽痛险些喘不上气。
闭眼缓缓吸气,又慢慢吐出,好在他本就面色苍白,额头沁满汗珠,表情管理还算到位。
他克制着颤抖的声音问:“怎么死的?”
“听说是走水......”
整座长生殿烧成黢黑的骨架,无一活口,圣上在勤政殿晕倒,悲痛欲绝,已几日不上朝,后宫前朝乱作一团。
宣武侯府夫妇在下人的搀扶下进宫,在一片废墟中哭得死去活来,儿子儿媳女儿接连逝世,老两口已头发斑白。
太后要求秘而不宣,还未昭告天下,但长安百姓间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方渊虚弱道:“知道了,下去吧。”
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宗主不挺平静的?
关上房门,方渊重重喘息几下,眼底逐渐猩红。
长安刚下过雪,即便冬日天气干燥,也不可能烧成灰烬!
此事蹊跷至极,他定要查明真相。
若夫人知晓姐姐死讯,得多伤心?
“笃笃——”
清晨,男子立在门外,手中端着清粥小菜和酥饼。
“来了!”清脆的声音传来,沈安离随便挽了下发髻出来。
“早上好~”
见她笑容明媚,男子心头轻松许多:“用早膳。”
“下去用就好了呀,干嘛还端上来。”
沈安离嘴上埋怨着,心里却暖暖的,接过餐盘放在桌上。
方渊在对面落座:“天冷,怕你受寒。”
实则是因正值饭点,食客多,怕她听到噩耗。
然而纸包不住火。
傍晚时分,沈安离问客栈要热水时,听到了食客们闲聊的内容。
“听说当今皇后没了。”
…
‘哐当——’
心头如巨石砸下,沈安离脑中瞬间一片空白,水盆脱手跌落,溅了一地水花。
听到走廊动静,方渊冲出去见她脸色煞白,紧紧抱着她入怀,到底还是知道了。
水浸湿鞋袜,冰凉刺骨她却浑然未觉,半晌,泪水从眼角滑落,沈安离抱着方渊失声痛哭。
听说长公主与侯爷因失了幼子,满头白发,瘦骨嶙峋,如今又没了女儿,硬生生哭晕在了长生殿外。
她内心自责至极。
是她自私,明知东方雪下场凄惨,却生怕碍着自己的路,选择缄口不言,独善其身。
是她强行改命害得侯府家破人亡,对不起爹娘全心全意的疼爱……
哭声骤停,沈安离晕倒在方渊怀中。
“对不起......对不起......”
沈安离伤心过度,半夜发起了高烧不止,昏迷中呓语不断。
夫人为何道歉,姐姐的事与她有何关系?即便爹娘身子不好,也是他这个做儿子的罪孽,与夫人何干?
方渊紧握着她的手,寸刻不离地守在床前,满眼疼惜与自责。
李思珍为他披了件外衣,劝道:“你也要注意自己身子。”
“唉!”他叹息着摇了摇头:“雪儿那丫头也是命苦,若不曾嫁给他,哪里找不到好人家?”
他自小看着东方雪在宫中长大,每年冬日下了雪,她便来御花园玩耍。
先皇怕那群孩子们着凉,要太医院提前配备好驱风寒的药,待玩尽兴了喝下。
东方雪总是偷偷倒掉,还威胁他,若说出去就拔光他的胡子,调皮得很。
好在她自小练习枪法,身子骨好,总能逃过一劫,这次怎么就失火了?
宣武侯府满门忠义,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天道不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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