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的寒气压得人喘不过气,王怀安瘫坐在刑架下,残存的左臂死死抓着石缝,指节泛白。武少带着秦峰刚从国史馆赶回,青铜灯盏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交错的阴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王怀安,玄甲组织绝非张承宗一人能凭空组建——它的创立者是谁?背后是否有影阁核心成员扶持?”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敲碎了王怀安最后的侥幸。他喉结滚动,干裂的嘴唇翕动着,沉默半晌才艰涩开口:“玄甲……玄甲的真正创始人,不是张承宗,是一个代号‘墨先生’的人。”
“墨先生?”柳清晏迅速提笔,笔尖划过宣纸发出沙沙声,“此人来历如何?与影阁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王怀安闭上眼,像是在回忆一段尘封的恐惧,“二十年前,影阁授意张承宗的父亲张达,联合一批江湖高手组建玄甲组织,明面上是替朝廷暗查异己,实则是影阁培养的私人武装。而负责制定章程、调配资源的,就是这位墨先生。”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沙哑:“墨先生从不露面,所有指令都通过加密信函传递,信函上会盖一枚玄墨色的令牌印记,令牌上刻着‘隋’字。张达死后,张承宗接管玄甲,曾试图寻找墨先生的踪迹,却只查到此人曾在前朝任职,是隋炀帝的亲信幕僚。”
“前朝亲信?”秦峰猛地攥紧拳头,“隋炀帝国破身亡,他的亲信为何会投靠影阁,还组建玄甲组织?”
“听说墨先生当年是隋宫的内府令,掌管皇室器物与密档,对宫廷布局、御用品规制了如指掌。”王怀安睁开眼,眼中满是敬畏,“隋亡后,他消失了十年,再出现时便成了影阁的核心谋士。影阁能在朝野扎根,很大程度上靠了他当年积累的人脉与资源。”
武少心中一动,突然想起国史馆失窃现场的线索:“此人是否是左撇子?身上是否常带龙涎香?”
王怀安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武少:“你……你怎么知道?张承宗曾说过,墨先生写信时惯用左手,且信函上总会残留一丝龙涎香的气味。他还说,墨先生最爱的就是内府特制的、混合了金粉的朱砂墨——那是前朝皇室专用的御品。”
柳清晏手中的笔猛地一顿,目光与武少相接,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内府御用品、左撇子、龙涎香——这三个关键线索,竟与墨先生的特征完全吻合!
“看来失窃秘录核心的,就是这位墨先生。”武少沉声道,“他既是玄甲创始人,又熟悉国史馆布局,手中必然有当年内府的通行令牌或图纸,才能悄无声息潜入阁楼。”
秦峰眉头紧锁:“可他为何要等到现在才动手?当年李贤太子遇害后,他完全有机会夺取秘录。”
“因为秘录的核心卷册,是李贤太子后期补录的,直到他被流放巴州前才藏入佛龛。”柳清晏解释道,“墨先生一直不知道核心卷册的下落,直到张承宗修复秘录时,才通过影阁的眼线得知。但张承宗想利用秘录要挟影阁,一直不肯交出核心卷册,墨先生只能等张承宗伏法后,亲自出手盗取。”
王怀安补充道:“墨先生对秘录核心势在必得,因为那里面记载着他的真实身份!李贤太子当年查到,墨先生不仅是前朝内府令,还是影阁创始人之一,他的真名叫‘杨玄感’——是隋朝礼部尚书杨玄感的庶子!”
“杨玄感?”这个名字让秦峰瞳孔骤缩,“杨玄感当年起兵反隋,兵败被杀,怎么会有庶子存活?”
“当年杨玄感兵败后,其家人被抄斩,但他的庶子被内府令偷偷救出,寄养在民间,后来继承了内府令的职位,也就是现在的墨先生。”王怀安喘着粗气,“他一直对大唐心怀怨恨,认为是李唐夺走了杨家的江山,所以组建影阁,意图颠覆大唐,恢复隋朝统治。”
武少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如此。影阁的真正目的,不是扶持傀儡皇帝,而是复辟隋朝!裴炎、张承宗、韦温等人,不过是他复仇路上的棋子。”
就在此时,一名禁军士兵捧着一卷泛黄的档案闯入天牢:“将军!柳先生!国史馆的前朝档案里,找到了杨玄感庶子的记载!”
柳清晏接过档案,展开一看,上面清晰地记录着:“杨玄感庶子杨墨,大业十三年被内府令收养,袭任内府令,隋亡后不知所踪,疑似携宫廷秘档潜逃。”
“杨墨……墨先生就是杨墨!”柳清晏指着档案上的画像,“你们看,这幅画像上的人,左手食指有一道疤痕,与王怀安所说的‘墨先生写信时指尖常沾墨渍,留下疤痕’完全吻合!”
武少凑近一看,画像上的男子面容清瘦,眼神阴鸷,左手食指果然有一道细长的疤痕。他突然想起失窃现场留下的纸条:“那张朱砂写就的纸条,笔锋颤抖,正是左撇子的特征。而且朱砂中混合金粉,正是前朝内府的特制墨料!”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杨墨——这位前朝内府令,影阁创始人,玄甲组织的真正幕后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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