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笑容轻松，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算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
结果一扭头就看到办公室站满了人。
许念：！？？
许念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又看了看旁边的日历。
“沈教授，今天几月几号？”
沈教授没有吭声，一旁的姚导将一直热着的饭菜拿了过来。
“吃点吧，你坐办公室都两天了。”
许念有些迷茫，看了看桌上厚厚一沓资料，又看了看在旁边站着的长辈们。
听到姚导的话她才觉得有些饿，还有用脑过度的疲惫。
许念坐在一旁吃着饭，办公室的老师也渐渐离开。
只剩沈教授和他身边的一位上了岁数的中年人，应该是沈教授的好友。
姚泽在旁边跟许念说了几句，也拿着书开始去教室上课。
经过这么高强度的验算，许念也不怎么困，只是眼睛有点酸。
笼统来说她只是一个晚上没有睡。
从昨天上午开始，一直到今天下午。
“天呐！真的没有问题！”
张教授拿着手里的草稿纸，眼中满是看到证明成功的喜悦。
“周氏猜测，成功被证明了！
梅森素数分布的精确猜想确立，这……这简直超脱了这个时代！”
张教授眼中隐隐有癫狂，毕竟他追求了这么久的周氏猜测。
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真的能看到周氏猜测被证明。
张教授对周氏猜测的痴迷程度，不亚于一些钓鱼佬对钓鱼的执着。
所以在收到沈教授的消息的时候，他没有一丝一毫怀疑。
即使老沈是骗他的，他为了周氏猜测也会走一趟。
而张教授也没有想到，他居然真的看到了。
“周氏猜测成立”这几个字，是他究其一生或许都无法到达的成就。
沈教授看着自己好友拿着草稿纸颤抖的样子，没忍住笑着摇了摇头，视线落在旁边正在桌上吃饭的许念身上。
许念大概是饿狠了，丝毫没有去关注身边的两位教授，一颗心思全部放在了干饭上面。
沈教授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好友，“怎么样老张？我没骗你吧？”
张教授笑着点点头，手里拿着笔在空白草稿纸上用许念的方法进行验算。
“没骗没骗！到时候有需要过来找我！”
张教授看证明步骤看花了眼，笔在一旁不断地进行推演。
“天呐！居然用这个公式！我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
这个新公式由此推演出来成立，这完全就是为周氏猜测量身定做！
归纳法开头，筛法结尾，中间用上黎曼函数、欧拉判别、莫比乌斯反演……这用得可太妙了！”
张教授看着一个又一个层层递进的步骤，在其中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等到最后，张教授在草稿纸上写下猜测成立后，眼中迸发出喜悦的光芒。
“老沈你知不知道！这可是咱们华夏数学的里程碑！”
张教授拿着许念的手稿，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激动的心情。
许念刚吃完饭，就听到这么一句话。
饭还没咽下去就被呛住。
“哎哟喂！小数学家快快喝水，千万别呛到了！”
张教授的表情过于“谄媚”，将矿泉水瓶拧开后递到许念面前。
许念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像是张教授刚出生的孙女。
实在是她没能想到，这种表情能在一个陌生的老者脸上看到。
“谢谢张教授。”
许念接过水喝了一口。
一旁的沈教授笑着问道，“我看了你的手稿，筛法论证是从黎曼猜想得到的灵感？”
听到沈教授的话，许念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对，毕竟跟素数相关的类型题，总在一定地方有些契合。
当时看到的时候已经想到用筛法，只不过沈教授您给的手稿是让我确定下来，给周氏猜测的成立竖了一块大碑。”
沈教授给的手稿对她的方向有很大的功劳。
毕竟那个时候她就差一个能连贯起来的线，而看完沈教授研究室近几十年的数据，她知道了线的选择有哪些。
手稿有很多，当然废稿也不少。
毕竟选择并不是唯一，所以她必须先走一遍她认为能行的方向，出错后再选择另一条。
这么一条一条试下来，才有了如今的成果。
“没想到，困扰这么多数学家的周氏猜测居然被一个高中生证明出来了。”
沈教授眼中有些迷茫，毕竟他见过很多天才，但没有哪个天才是这么天才的。
更像是怪物！
也只是在几十年前，那群给出世界难题的老大哥们，是当之无愧的数学怪物。
是天才中的天才，也是怪物中的怪物。
而许念……
沈教授视线落在许念身上，他总有一种感觉，感觉她也能走到那种地位。
“这娃娃简直就是天才！是咱们华夏数学界的新星！”
张教授夸人那可是不知道天高两字怎么写。
就差把许念送到天上那个位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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