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合金门板向内倒塌，激起一片灰尘。
门外。
几十个端着各种枪械的亡命徒正挤在那里，眼神贪婪地往里张望。
当他们看到那满地的“金币”时，呼吸都停滞了。
“金子！全是金子！”
“发财了！真的是宝藏！”
哪怕瑞秋喊破喉咙说这是假的，这群已经被贪欲冲昏了头脑的人也不会信。
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金色。
人群开始躁动，有人想要往里冲。
但是没人敢迈出第一步。
因为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浑身是血，脸上带着诡异笑容的年轻人。
他手里提着把只有一发子弹的霰弹枪，另一只手里甚至还抓着一把金币，正在那像玩沙包一样抛着玩。
“想要吗？”
凯尔把手里的金币洒向那群人。
当啷当啷。
金币落在他们的脚下，滚落在垃圾堆里。
“来拿啊。”
凯尔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他身后是一舱室的血腥，身前是几百个要把他撕碎的恶鬼。
但他没有任何恐惧。
甚至连那把霰弹枪都被他随手扔在地上。
“我不反抗。”
“来杀我。”
“或者……”凯尔歪了歪头，那双眼睛里的黑色瞳孔扩散到了极致，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
“被我杀光。”
他在渴望。
渴望一种极致的毁灭。
这世界太无聊了，太虚伪了，太荒谬了。
老爹死了。
弟弟死了。
这一地不值钱的废铁。
这一群像苍蝇一样恶心的蠢货。
都在逼他。
逼他把心里那个关了二十年的笼子打开。
“这小子疯了？干掉他！”
领头的光头星盗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小子的眼神让他心里发毛。
他不想废话，直接举起枪。
密集的枪声响起。
无数道爆能光束和实弹交织成一张网，罩向那个站在门口的身影。
瑞秋闭上了眼睛，尖叫出声。
然而。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黏稠。
那些飞向凯尔的子弹，在距离他身体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墙壁。
紧接着，那些能量光束像是被某种黑色的染料污染了一样，原本明亮的红色迅速变成了沉寂的灰黑色。
凯尔依然站在那里。
他甚至有些惊讶地看着悬浮在自己鼻尖前面的那颗子弹。
伸出手指，轻轻一弹。
叮。
子弹掉在地上。
【检测到极致的混乱与毁灭意志。】
【检测到符合“魔王”模板的灵魂特质。】
一个毫无感情色彩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
那不是幻听。
那是某种凌驾于这片星空之上的意志。
【因果律修正机制激活（反向）。】
【代号：魔王。】
【当前任务：清洗。】
一股黑色的、像墨汁般的雾气，从凯尔的脚底涌出。
那不是烟雾。
那是纯净的高维能量，是具象化的“混乱”。
凯尔感觉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尖叫，都在渴望撕碎点什么。
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漆黑一片，连眼白都消失了。
“原来是这样啊……”
凯尔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缠绕着黑色的气息，指甲正在变长，变得像野兽的利爪。
他看着门外那群已经吓傻了的星盗。
那个领头的光头嘴里的烟掉了下来，手里的枪哒哒哒地打空了弹夹，却没有任何作用。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金子。”
凯尔往前迈了一步。
黑色的雾气猛然扩散，像是一张巨口，将门口的那几个人吞了进去。
没有任何惨叫。
只有那种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和骨头被磨碎的嘎吱声。
几秒钟后。
雾气散去。
刚才那几个人站的地方，只剩下一堆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和武器。
人没了。
连血都没剩下一滴。
那种极致的干净，比满地残肢断臂还要让人恐惧一万倍。
“鬼……鬼啊！！！”
后面的人群终于崩溃了。
那种对未知的恐惧压倒了对金钱的贪婪。
他们扔下枪，哭爹喊娘地往后跑，在垃圾山上连滚带爬。
“跑什么？”
凯尔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人群的最中间。
他没有用任何武器。
他只是很随意地伸出手，搭在了一个正在逃跑的星盗肩膀上。
“留下吧。”
“成为我不值钱的收藏品。”
黑色的雾气顺着他的手指涌入那个人的身体。
那个星盗猛地停住了。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扭曲，发出连串爆豆般的响声。
皮肤撕裂，黑色的骨刺从体内钻出，双眼变成了和凯尔一样的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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