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办法……斩断?”我问。
他笑了下,没回答,而是慢慢抬起手,抚过自己身后。那里原本空无一物,可随着他动作,空气微微扭曲,九条狐尾悄然浮现,通体幽蓝,像是月光浸透的薄刃。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完全展露本相。
下一秒,他猛然发力。
一声闷响,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九条狐尾齐根断裂,断口平整,没有血流出。残尾落地的瞬间,化作九把匕首,刀身泛着冷光,自行飞射插入雪地九个方位,正好围成一个大阵,将那圈符文牢牢镇住。
因果链的光芒顿时一滞。
其中三条最亮的线剧烈抖动,随即黯淡下去。其他支线也停止了蔓延。空中那二十重崩塌的投影缓缓消散,只剩几缕残影漂浮在风中。
司徒墨整个人往下沉,双膝跪进深雪,肩膀塌了下来。他撑着没倒,抬起头看我,脸色白得吓人。
“那就……斩断所有可能性!”他说完这句话,声音已经微不可闻。
我冲上前扶他,却被他推开。他摇摇头,手指动了动,像是想碰我的脸,最后只是擦过袖口,留下一道淡淡的金痕。
九把匕首插在雪地里,刀身不断震颤,像是还在对抗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我能感觉到,地底的符文已经不再扩散,但也没完全熄灭。它被压住了,暂时不会引发更大混乱,但也只是暂时。
我站在阵眼边缘,右眼还在流血,用袖子擦了几次都没擦干净。琥珀吊坠贴在掌心,温热未退。我低头看着那九把匕首,又看向跪在雪中的司徒墨。他低着头,呼吸浅得几乎察觉不到,锁骨处那道旧疤泛着微光,像是和匕首连着命。
风停了一会儿。
雪花静静落在他肩上,积了薄薄一层。远处山影模糊,天地间只剩下这片雪原,和插在地上的九把幽蓝短刃。它们不闪,也不动,却让我觉得比任何刀剑都锋利。
我知道他付出了什么。九尾是他本源的一部分,断了就再也长不出来。这不是受伤,是削去命格。他本可以不管,可以继续当那个嘴毒心冷的书院优等生,可以躲在我和陆九玄之外,看着一切重演。可他没有。
他选择了最笨的办法——把所有可能都砍断。
我蹲下来,和他平视。他眼皮动了动,没睁眼,嘴角却往上牵了一下。
“你说我会记得。”我低声说,“那你也要记得,这一笔,我叶蓁记下了。”
他没回应,只是轻轻咳了一下。雪地上多了几点金斑,像碎星。
我坐回雪地,背靠那块石碑,右手仍压着额角。头痛没减,反而更沉了。但我知道不能睡,也不能松手。这九把匕首撑着的不只是阵法,是二十条世界线的平衡。一旦我放松,那些崩塌的画面还会回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雪越积越厚,盖住了部分符文,也盖住了匕首的下半截。司徒墨一直跪着,姿势没变过。我能听见他微弱的呼吸声,断断续续,像是随时会断。
空中那张因果链的残影还没完全消失,淡得几乎看不见,但仍在。我盯着它,忽然发现其中一条极细的线,从我身上分出,绕过层层支线,最终连向一个模糊的人影。我看不清是谁,只知道那身影站在一片废墟里,手里拿着一把无铭剑。
我移开视线,没再看。
天色依旧昏暗,雪没有停的意思。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陆九玄会醒来,会找到我们,会带着那幅地图继续往前走。我们会一起去观星台,会面对更多选择,更多代价。
但现在,就现在这一刻,我只想守住这片雪地。
守住这个替我斩断所有可能的人。
我抬起手,把琥珀吊坠紧紧攥进掌心。温热顺着指尖蔓延上来,像是回应着地底某种沉默的节奏。
九把匕首静静插在雪中,刀尖向下,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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