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眼角皱纹很深:“我就是想,万一哪天这些声音都没了,至少还有一首歌,能让人想起来,我们曾经是这样生活的。”
陈默一个一个问下去。每个人说的都不是“创意”,不是“节目”,不是“艺术追求”。他们说的,都是心里某个具体的、柔软的、舍不得忘记的人或事。
“那为什么后来都妥协了?”陈默问,“做了那些……更符合要求的提案?”
“您不知道,我们大多数不是专业吃这碗饭的。而且就算是吃这碗饭的,我们排演的这个节目也都只是为了参加‘楚风盛典’,能登台表演一次,是没有任何酬劳的。为了这个节目,我们不仅要挤出大量的时间排练,还有日常的工作。”林小染苦笑:“就拿我来说,我女儿要上幼儿园了,家里家外都是一摊子事。有些梦,追过了就够了,并不一定都要实现的。”
葛师傅点头:“我倒是吃这一口饭的,但这个节目和我日常吃饭讲的段子不同。这个行当本就不好做,我做了二十年,名气是有一点,但是按资排辈,我前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呢,我排哪儿了呢?”
钟老先生看得很开的笑了笑:“我都这个岁数了,这个就圆一个梦,上不上都无所谓。”
陈默离开排练室时,郑维在门口站着。他并非路过,显然是特意过来的。
“聊完了?”郑维问。
“嗯。”
“有什么收获吗?”
陈默看向郑维,五十多岁的人了,眼袋深重,西装熨得笔挺,袖口却有轻微的磨损。他想起自己在“楚风盛典”的数据库里,看到十几年前关于郑维的一条的记录。那时郑维还是副导演。那一年,他力排众议,做了一个关于留守儿童的纪录片式小品。那年的盛典收视率并不高,他却收到了四千多封手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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