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海面的薄雾,将冰冷的蓝色镀上了一层金边。受伤的“信天翁号”拖着淡淡的黑烟和航迹,在“飞鱼号”的贴身护卫下,倔强地向着东南方向航行,将那片黑色崖壁和零星枪声远远甩在身后。
然而,真正的威胁并非来自陆地。
北方,那支悬挂蓝底金狮鹫旗的葡萄牙舰队,如同耐心的狼群,调整航向,不紧不慢地并行,始终保持着约十海里的距离,既未靠近攻击,也绝不让猎物流失在视线之外。这是一种无声的压迫,一种待价而沽的姿态。
唐天河站在“信天翁号”修补过的舰桥上,左臂的伤口已被简单包扎,渗出的血迹在深色外套上并不显眼。
他举着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葡萄牙人的动向。对方旗舰是一艘装备了五十门火炮的四级舰,体型和火力都远超受损的“信天翁号”。硬拼绝非上策。
“先生,对方打出旗语:要求对话。并放下一艘小艇,正向我们驶来。”信号兵报告。
“允许他们靠舷,放绳梯。只准一名军官,不带武器,登舰。”唐天河放下望远镜,对林海吩咐,“带他去尾楼甲板,那里视野开阔。准备好茶点,但让‘龙牙’的人看紧点。”
片刻后,一名身穿笔挺的深蓝色葡萄牙海军军官制服、蓄着精心修剪的短髯、年约四十岁的中校,在两名圣龙水手的“陪同”下,登上了“信天翁号”。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甲板上忙碌修补的水手、尚未完全清理的血迹,以及那些眼神冷峻、姿态戒备的护卫,最后落在站在尾楼甲板、神色平静的唐天河身上。
“葡萄牙王国海军,印度洋及南大西洋巡航中队,迪奥戈·门德斯中校。”
军官抚胸行礼,用的是略带伊比利亚口音的拉丁语,语气保持着礼节性的疏离,“奉里斯本宫廷及印度事务委员会之命,巡航本海域,维护贸易航线安全。
昨夜至今晨,此区域发生激烈交火,涉及西班牙王国武装力量。我方有义务了解情况,以避免误会,保障各国合法航行权益。”
他措辞官方,但“了解情况”和“保障权益”这两个词,在当前的语境下,充满了试探和潜在的威胁。
唐天河微微颔首,用流利的葡萄牙语回应,这似乎让门德斯中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圣龙联盟,唐天河。昨夜我方船只遭遇不明身份武装袭击,被迫进行自卫,并执行海上搜救任务。冲突已结束,此海域目前恢复安全。贵国舰队的‘关切’,我们收到了。”
他同样用外交辞令将事件定性为“自卫”和“搜救”,避开了劫掠西班牙珍宝舰队这个核心,同时暗示对方多管闲事。
两人在临时搬来的小桌旁坐下,侍从奉上清茶。门德斯中校没有碰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唐先生,明人不说暗话。西班牙珍宝舰队在这片海域遇袭,损失惨重,消息已经传开。
里斯本和…伦敦,都很关注。贵方的实力,令人印象深刻。但独自吞下如此丰厚的战利品,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消化不良。”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唐天河的反应,“或许,我们可以探讨一种对各方都有利的…安排?
比如,贵方愿意为维护本区域的‘航行安全’做出一些贡献,或者,分享一些…关于特定航线的‘安全信息’,我国舰队很乐意提供相应的…便利与友谊。”
赤裸裸的敲诈。想要分一杯羹,或者获取圣龙的海上情报,代价是葡萄牙的“中立”甚至“有限协助”。
唐天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没有直接回应,反而将话题引向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方向:“中校先生,我对贵国控制的麦哲伦海峡,一直很有兴趣。据说那里风高浪急,暗礁密布,航行异常艰难。
不知以贵国航海之精,如今对海峡的通航控制和安全保障,达到了何种程度?是否考虑过,与有实力的伙伴共同开发,共享水文数据,降低所有人的航行风险与成本?”
门德斯中校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一下,眼神中掠过一丝慌乱。麦哲伦海峡是连接大西洋和太平洋的战略咽喉,一直被西班牙和葡萄牙视为禁脔,航行条件极其恶劣,控制力其实有限。
唐天河这个问题,直击葡萄牙在此区域的实际软肋,也暗示了圣龙可能对这条通道有想法。
“这个…麦哲伦海峡航行确属不易,我国与西班牙有相关条约,共同维护其通行安全。具体的通航数据和安全管理,属于高度机密。”门德斯的回答变得谨慎而含糊。
就在这时,尾楼舱门被轻轻推开。杰西卡·德·维加夫人走了出来。她已换上了一身相对干净的深灰色旅行裙装,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脸上还带着疲惫和淡淡的烟尘痕迹,但腰杆挺得笔直,灰蓝色的眼眸清澈而坚定。
她走到唐天河身边站定,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德斯中校,用比他更加纯正优雅的葡萄牙语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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